程煜心中反驳,看父皇这表现,程煜心中已经百分百确定自己之前的猜想,高贵妃确实有心要齐王收了苏云汐。
高氏一族想要帮助齐王夺储,花银子必然是少不了的,可是高氏根基浅,缺钱。恰好苏府有钱,正好补上这个空,若是苏云汐迈进了齐王府的门,那齐王可就有了一棵摇钱树。
齐王和高贵妃的算盘珠子崩得满地都是,可父皇还将此事默许了。
好在,一切都没有超出程煜的意料,只是他心里极其不舒服,为何父皇如今连一点明辨是非的能力都没有了,凡事处处听小人的算计,那高小小贱女出身,能有什么格局和眼界。
虽说只是皇子的婚事,可皇室之中的姻亲关系,哪一个不是建在权与利的基础上,即便只是嫁娶之事,也牵动着朝廷上的权力格局,父皇不会不懂这个道理,可已经涉及朝政国事,他一个堂堂皇帝怎么还能听她高小小的主意?!
皇帝思量片刻,又向程煜问道:“可是,这临时改亲,说出去好说不好听啊。”
程煜听出皇帝口中的试探之意,也听出皇帝想要将此事的责任甩锅给自己,若是有人对改亲之事指指点点,那主意是程煜出的,办法是程煜想的,人们背后骂的人自然都是程煜。
不过程煜眼下只想干净利落的将自己从这桩婚事中摘出来,这样便没了后顾之忧,可以大大方方的去追清浅。
于是程煜回道:“不是改亲,可以说原本云汐表妹就是要嫁给那位皇子的,只不过因为婚事是母后撮合的,所以所有人都以为母后是在撮合儿臣与云汐表妹,是大家都误会了。”
皇帝一时没懂,程煜笑道:“聘礼什么的都不打紧,叫人将龙凤帖和生辰八字换了便可。”
皇帝这才恍然大悟,这是来了一招偷梁换柱,换了龙凤帖和生辰八字,便可顺理成章的将程煜换成程烁,再找人去散播消息出去,说原本定婚的便是程烁和苏云汐,虽然难免不遭人口舌猜测,但一切也顺理成章,还不会闹出太大的动静。
皇帝忽然一拍大腿,笑道:“好主意啊!”
可很快便察觉自己的失态,连忙敛了敛笑意,恢复威严道:“晋王,还是你鬼主意多。既然如此,曹涤……”
曹公公:“老奴在。”
皇帝:“方才晋王出的主意,你听明白了吧?此事交由你去办,不许有半分闪失。”
曹公公:“老奴明白,不过,要将大殿下换成哪一位殿下呀,还请陛下明示。”
皇帝一愣,在他心里,自然是默认的齐王,见劝说程煜如此顺利,便一时忘了商榷这件事。
于是,皇帝咳了一声,掩饰尴尬,随即挥手道:“行了,今日太晚了,待明日朕细细斟酌,敲定了人选,然后再去办。此事也不急在一时。”
说完,皇帝又对程煜道:“早已过了宫禁,晋王今夜便宿在宫中吧,下去吧。”
程煜闻言,连忙谢恩告退。
不过程煜没有回到东宫去,他既然已经搬出,而且太子之位也已被废,那便不是东宫之主,自然不能再去住。
于是,同曹公公打了个招呼,程煜便去了弟弟的重华宫借住。
借住重华宫,一来安心随意,二来他也想亲自看看,弟弟的宫里到底哪里有古怪,程焕是如何中毒的。
所以,程煜沐浴过之后,没有早早去休息,反而在重华宫内各殿之中都走了一遍,尤其是寝宫,若是下毒,这里是最有可能被动了手脚的地方,可是程煜没有发觉任何异样。
第二日程煜回到晋王府,先去看了弟弟。
程焕正骑在一名府兵身上耍着木剑,看到程煜忽然走进院子,连忙从府兵身上下来,将木剑往身后的腰带上一别,乖巧的给程煜施礼道:“见过皇兄。”
程煜冷着脸道:“少来这套,你背后藏的是什么?”
程焕嘿嘿笑,将木剑拿出来,握在手中炫耀道:“这个是皇嫂昨日给我削的木剑。”
程煜一时没反应过来,几个皇子都未娶正妃,弟弟口中的皇嫂是谁?
程煜:“皇嫂?你哪个皇嫂?”
程焕不高兴了,撅着嘴道:“就是昨日那个皇嫂啊!”
反应了一下,程煜才明白弟弟说的是谁,板着的脸有点解冻,轻咳一声问道:“谁告诉你管人家叫皇嫂的?小孩子别乱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