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枝见状,心头一颤,还要言语威胁,程煜却已扑杀上前,死死压住绿枝的身体,一手掐死她的脖子,一手捂住她的口鼻,任绿枝脸上破溃而出的脓水弄脏了手,程煜却丝毫没有卸力。
绿枝惊恐的睁大双眼,万没想到如此绝境程煜还敢对自己出手,可是此刻她已发不出声音,无法向门外呼喊求救,这晋王明明是来救万俟空的,可如今自己并未告诉他万俟空的下落,他怎么敢杀自己!
绿枝拼死挣扎,试图掰开程煜的手,可两只胳膊也有伤,即便无伤,以她的力气也难以与程煜角力。
程煜从未如此杀气冲天过,自小的教养不许他这般受辱,绿枝接二连三的羞辱已经让他忍到极点,所以摸清万俟空的位置后,程煜终于可以除了这祸苗。
绿枝已经开始翻白眼,面色也如猪肝紫,手脚**扭曲。
程煜额头青筋暴起,如索命鬼一般咬牙切齿道:“贱婢!你以为凭你一个贱婢,只要能豁出去一切,便能高高在上踩辱本王?是谁给的你错觉?程烁吗?可笑!能辱本王之人,吾必杀之!你在出口蔑视本王第一句的时候,就该死!”
言罢,程煜舌尖一顶后槽牙,将藏在口中的毒药丸啐到腾出的那只手上,旋即又狠狠捂住绿枝的口鼻,将药丸打入绿枝的嘴里。
毒药被吞咽而下,划得嗓子生疼,绿枝却全然顾不上,她现在只想呼吸,可脖子被卡死,口鼻被捂住,她真的害怕了,充血的眼睛里泛出祈求的目光。
程煜可是打定主意要弄死她,于是手上又加了几分力道,对着绿枝那绝望的眼神不屑道:
“是不是想不通本王为何敢杀你?因为你太自作聪明了!你以为本王会顾忌齐王知道多少秘密,可是本王不顾及!”
绿枝已经没了挣扎,眼睛若死鱼一般圆睁,可程煜依旧没有松手。
程煜:“如果齐王已经知道侯府姐弟的秘密,他也犯不上用下药迷奸的伎俩去逼申屠清浅就范,若是之前本王还顾忌齐王两分,那件事后本王便万分确认,你什么都没说,你甚至连本王与万俟空之间的关联也没说清楚,因为你不傻,你知道自己的价值就是心里的秘密,若是你和盘托出,齐王说不定会立刻杀了你,嘿嘿嘿,跟本王耍心眼儿,你还嫩了点儿!”
直到绿枝瞳孔散开,程煜终于松开了手,翻身坐在地面上喘着大气,看看自己双手沾染的血水和脓水,忽然有些反胃,干呕了两声,用绿枝的衣服擦干净双手。
绿枝此刻的脸已经惨不忍睹,程煜只瞥了一眼,便又呕了两声,旋即扯着绿枝的衣角将脸盖上。
坐在地上缓了缓神,程煜起身到供台前,将一支烛火吹灭,把蜡烛从烛台上拧下来,拿着烛台到尸体跟前,用烛台的长针又向尸体的脖子猛刺了几下,确认绿枝死透了,再也不可能有缓醒的机会,程煜将烛台一丢,长长呼出一口气。
擦了擦额角的汗,程煜起身,先仔细打量了一下那座佛像,旋即抬腿上了供桌,三两步绕到佛像身后,没有暗门。
程煜在佛像背上敲了敲,听声音是实心的,这下他心里也犯了急,难道自己猜错了?绿枝说的那句佛祖保佑,真的只是信口随便说说?
程煜正要从上面下来,却不小心碰翻供果,程煜怕弄出动静,赶紧去按住滚动的铜碟,却从碟子的反光中看到被吊在半空中的铁笼。
程煜仰头看去,佛祖正上方悬着一个不大的铁笼,有个团成球的人正正好好被框死在笼子里。
程煜看不到那人的脸,但基本能确定那就是万俟空。
怎么把笼子放下来?
程煜快速查看着周围的一切,这笼子绝对有机关可解,可是那机关在哪里,如何解?
思考着,程煜无意间将胳膊靠在佛像上,却听佛像“咯楞”一声挪开了一点。
程煜一惊,上下打量一番,又试探着推了一下佛像,果然佛像又随着“咯楞楞”几声响动挪开了数寸。
程煜蹲身下去,将佛像下面铺着的黄布掀开,才发现佛台之上有两条暗轨一直延伸到佛像下面。
程煜慢慢将佛像沿着暗轨的方向推开,头顶上的铁笼也缓缓而下。
程煜欣喜,待到铁笼落到台面上,程煜连忙又拾起一个烛台将笼子撬开。
从笼子里面将那个如破布一样的人拉拽出来,掀开遮脸的头发,程煜僵住了。
那人浑身带伤,满身染血,脸上更是纵横了无数条伤疤,已然面目全非。
不过那狭长又狡猾的狐媚眼还是让程煜认出了他,正是万俟空。
试了试鼻息,又摸了摸心口,这人还没死。
程煜晃了晃,又掐几下万俟空的人中,却依旧不见对方苏醒。
正在着急,程煜看到供桌上放着一铜钵的清水,便俯身过去端过来,直接破在了万俟空的脸上,然后继续掐他的人中。
终于,万俟掌柜张嘴喘了一口气,程煜晃晃他,又小声唤道:“万俟空,你给本王睁眼,别装死!听见没有,醒一醒!”
万俟掌柜终于抬起眼皮,眼神却不能聚焦,游离片刻,才彻底清醒,看清抱着自己的人是程煜,万俟掌柜叹气道:“还救我干什么,我是死侍,你不让我死,我还算什么死侍。”
听着他还有心情调侃,程煜稍稍安心,故作严肃道:“少废话!南院那堆破账你不算谁还能算得清?别以为你贪了本王的银子去养私兵,本王不知道此事,吞了多少银子,把账算清楚,都给本王吐出来!还有沉舟,都是大燕的余党,你不管,谁能管得了他们!”
听程煜这么说,万俟掌柜嘿嘿笑笑,“殿下可饶了我吧,我如今手筋脚筋皆被挑断,已是废人一个,你要我只能是个累赘。而且我也累了,好不容易睡几天踏实觉,你就别再拉我回去当驴拉磨了。”
程煜:“废话等出去以后再说!这齐王别院可有你的人参与动工,你可有能出去的法子?”
万俟掌柜缓缓闭上眼睛,“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