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走不走?不走我们就只能交死尸了。”
程煜:“冷静冷静!对方要活的我是吗?走走走,先带我们离开……”
几名黑衣人用头套将程煜他们的头蒙住,然后在一路打斗声中押送二人出了齐王府,兜兜转转,不知行到了哪里,终于停住脚步。
忽听一人道:“你要的人我们带来了,现在钱货两清,这笔买卖算完事了。”
随着那声说话,程煜的头套被摘下,此刻忽然的光亮让程煜有些睁不开眼,还没等他回复视力,那群黑衣人已经转身离开。
这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唤道:“主子,您没事吧?”
是赵六爻!
程煜终于看清,是一身小厮打扮的赵六爻。
赵六爻连忙命人将万俟空接过去,又叫人脱下自己的外衣披到程煜身上,又焦急的问道:“主子有没有受伤?”
程煜摇头,“本王没事,刚才那伙人是谁?”
赵六爻:“是江湖上的一群杀手,您归京那日,行刺您的那伙人和他们是一个杀手堂的。上次查到他们的行踪,您说不让动。这次您说我们不方便出面行事,属下便花了千两黄金,雇佣他们将您活着带出来。”
程煜点点头:“原来是那伙江湖势力,你怎么知道我这么快就要出来。”
赵六爻:“属下不知道,但是宫里传来消息,那边一切计划顺利,就是陛下吐血晕厥了。”
程煜一惊,“即刻回京。”
说完,又道:“给齐王别院放一把火,看看还有没有活口,一个不留。”
程煜进了树林中,登上马车,此刻万俟空躺在车厢内忽然呵呵冷笑。
程煜道:“你笑什么?”
万俟空:“我在笑你,真会收买人心,明明你也不必亲自跑这一趟,却偏偏要自己涉险,冒死救我一命,以后我和沉舟的人,哪个不会对你感恩戴德?可怜啊,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连我都要利用。”
程煜笑了笑,“你凭什么觉得我是在拿你收拢人心?我冒死把你救出来,你还这样恶意揣摩,你别没良心啊。”
万俟空:“但愿是我没良心。”
言罢,万俟空不再言语,逼着眼睛,慢慢又昏睡了过去。
程煜没有直接回到晋王府,而且绕了个路,打算将万俟空放在侯府诊治伤病。
看到一身狼狈的程煜,还有遍体鳞伤的万俟空,常管家被吓了一跳,道:“殿下,此事老奴做不了主,您等一会儿,老奴要去问问夫人。”
程煜:“常叔,你不必问侯夫人,万俟空是你家小姐的朋友,清浅若知他重伤至此,一定会答应留下医治,本王还有急事要先行回府,还请先将万俟空收留。”
常管家听说是万俟掌柜,没再犹豫,命人将万俟掌柜抬进府内。
程煜思量片刻,还是对常管家道:“麻烦常叔向侯夫人和清浅转达一句话,本王择日上门提亲。”
……
皇宫内表面一片祥和,但是知道皇帝吐血昏迷的众人却如热锅上的蚂蚁,人人自危。
曹涤压着消息,等待程煜入宫来主持大局,可是左等不到,右等不见人,也急得额头冒汗。
千盼万盼,给晋王送消息的小太监终于回来,身后却没有跟着晋王,曹涤问怎么回事,那小太监答:“晋王殿下之前不在府上,奴婢等了一会儿,晋王殿下来了,奴婢按照您吩咐的话将宫内情况说明,可晋王殿下却不肯入宫。”
曹涤:“为何不肯入宫?”
小太监:“晋王说陛下不过小疾小病,暂时昏睡而已,此刻他若趁机进宫主持大局,怕是要担上谋反的罪名。所以他不来,还说曹总管您定能明白晋王殿下的意思。”
曹涤思量片刻,顿时明了,叫程煜进宫一事,确实是自己思量不周,陛下虽然吐血昏迷,但御医诊病也说了,陛下是急火攻心,并未伤及性命。
若是此刻程煜贸然入宫接手一切事宜,待到皇帝缓醒过来,凭着他的疑心病,确实是在给晋王惹火上身。
想明白了此事,曹公公心里有了底,稳稳当当的,一切按部就班,打理宫内事宜,尽心侍奉皇上。
可是此刻的芷昔宫内却并不太平,高贵妃和齐王被围困,完全处于被动。
此刻他们也看明白了,曹涤这个老家伙不向着他们。
既然他不向着他们,那无论曹涤偏向谁,他们母子都没有好果子吃。
齐王断了两根手指,疼得昏厥过去一次,有人去给曹涤禀报,好歹齐王也是陛下的骨血,无论做了什么混账事,也要等陛下亲自发落,于是曹涤命人请一位御医去往芷昔宫给齐王看伤。
偏偏,就是这唯一出入了芷昔宫的御医,帮着高贵妃和齐王向宫外通风报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