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两个年轻的西北军兵丁闻声跳上台阶,和清浅对了一下眼神,从身后一肘将皇帝击晕,然后一人架胳膊,一人抄腿,将皇帝抬进了养居殿内,安放在了软榻上。
御医看着这场面浑身都在抖,本想要跟着进去看看皇帝的情况,却被清浅扯住衣摆。
御医不知所措,清浅道:“先治晋王的伤!”
这时候还在大口缓气的曹公公连忙道:“申屠将军,先请御医给陛下看看吧!”
清浅斩钉截铁:“不行!这剑伤颇深,会危及性命!”
曹公公还欲说话,那御医道:“好了!你们别争了,曹公公您快叫人到太医院去请院首,这刀剑外伤院首治得最好,我先去看看陛下。将军,您稍安勿躁,先安抚好晋王殿下的情绪,找个屋子将他安置好,不然他这样,根本也没法拔刀治伤。”
曹公公闻言,连忙道:“将军,先请晋王殿下入偏殿吧,老奴这就派人去请院首来。”
曹公公扭头看了看高贵妃的死尸,又瞧瞧被俘跪地的齐王和遍地死尸,曹公公强忍着干呕,向清浅道:
“将军,这里的大局还需您来主持,如今养居殿这边这么大动静,想必其他各宫已经有所察觉,烦请先用您的兵将这养居殿围起来,莫要将今日这番祸事传出去。”
清浅点头,“好,我的兵我管得了,可不是我的兵,我不保证。”
曹公公:“老奴手底下的人自然也能管得住。”
说着话二人看向那两个禁军,两位禁军顿时一个激灵,根本没有商量,便默契地摆手道:“不说不说!打死也不说,今日我们什么都没看见。”
……
程煜躺在偏殿的软榻上,口唇清白,面无血色,虽然已经被清浅打晕了,但眼角还是淌着眼泪。
院首先给程煜塞了一颗吊命的药丸入口,一盏茶后才开始拔剑。
院首将用剪刀将程煜的衣服剪开,千叮咛万嘱咐,让清浅将程煜按住,不可乱动,旋即伸手拔剑,程煜身子一震,剑被一下拔出,鲜血喷涌,院首旋即用棉布按住伤口。
清浅早已见惯了血腥场面,却见不得程煜这般,惊慌得按着程煜的双手都在抖。
清浅颤声问:“院首,晋王他不会有事吧?他流了好多血,短剑有没有伤及他的脏腑?他昏睡了,还会觉得疼吗……”
一连串问题问出,院首并没有回答,只是抬眼看了清浅一眼,沉声道:“安静,噤声,将军这样会让我分神。”
清浅连忙紧抿双唇,不敢再吱声。
这时,程煜被疼醒了,他紧蹙眉头睁开眼睛,清浅连忙轻声道:“程煜,程煜?你醒了,能听到我说话吗?”
听到申屠将军对晋王直呼其名,院首只侧目看看二人,手上却并未停止动作。
程煜疼得从喉咙里发出含糊得闷哼声,但是看清眼前的清浅时,又翕动嘴巴,想要说话。
清浅连忙探头过去,将自己的一边耳朵放在程煜唇边。
清浅:“程煜,你说,我在听,我在听!”
程煜断断续续终于把一句话讲完,清浅想了想,确认道:“你让我去找虎符?”
程煜闭了闭眼睛,示意正是。
清浅连忙回身唤来一个小兵,问道:“高贵妃的尸体可有处理?”
小兵抱拳回话:“没有,没有您下令,我们不敢有多余的动作,这里是内宫,兄弟们都怕行差踏错惹祸,所以高贵妃和禁军的尸体还没有人收。”
清浅点点头,对程煜道:“等我,我很快回来。”
程煜又眨了眨眼睛。
清浅立马转身出了偏殿,噔噔噔跑到高贵妃的尸体前,确实无人动过,于是蹲身在尸体上摸索起来,果然,在高贵妃的袖袋内搜出虎符。
清浅拿着虎符转身回到偏殿内,跑到榻前,将虎符拿到程煜眼前晃了晃,道:“找到了!”
程煜拢着目光仔细辨了辨,看清了,然后虚弱的挤出几个字:“你拿好,我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