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煜却语气平静的问:“浅浅,我是不是从一出生就是个错误?若是我未出生,父皇是不是就不会累积那么多怨气,也就不会害死母后,母后是被我害死的是不是?”
清浅怔住,她连忙捧起程煜的脸,扒开他的眼皮,一字一句道:“当然不是你的错!是陛下刚愎自用,是他的羞耻心用错了地方,一个父亲怎么会嫉妒自己儿子太过优秀,是他错了,可是他还不愿承认自己有错,便胡扯一些没来由的东西归咎于旁人,你傻了吗?连我都能看懂,你怎会信这样的混账话!?“
程煜:“我当然知道这些道理,可是我在想一种可能……”
清浅:“没有你想的那种可能!我知道你心中郁结难过,想闹一闹遮掩烦思杂绪,我已经纵着你闹了,你还胡思乱想什么?你若是再想些有的没的,我即刻便出宫去。“
清浅虽然嘴上说得狠,却并没有起身的意思,程煜却将她环得更紧,生怕她真的跑了。
程煜:“我不乱想了,你待着别动,你若是敢走,我便追,到时候我伤口崩裂,死在追你的路上,你……”
忽然一巴掌呼到程煜的嘴上,打得不重,却足够让他闭嘴。
清浅掐着程煜的嘴角使劲拧了一把,气道:“什么死啊死啊的!不许再说晦气话!”
程煜:“你很怕我死?“
清浅:“怕!”
这倒是让程煜愣了一下,他抚了抚清浅的头,“怕什么,若是我死了,你那擂台继续摆下去便是了,择一位良婿,或招赘,或十里红妆的出嫁,然后百年好合,多子多孙,多好的事,你有什么怕的?“
没想到清浅却忽然两眼泪汪汪,可怜巴巴地问:“原来你是这般计划好的,招惹我,利用我,然后丢弃我?”
程煜忽然就漏了半拍心跳,呼吸困难,清浅这般我见犹怜的莫要差点要了程煜的半条命。
程煜:“你这撒娇变脸的本事是同哪位师父学的?可真好使,我若不是深有重伤,都想下跪向你请罪了。”
清浅转笑:“同一个坏人学的。”
程煜道:“我可不是坏人,方才是同你玩笑的,我又不是父皇,我也不想成为父皇……”
说到这里,程煜的话一顿,忽然又颓丧下去,忧虑道:“我应该不会变成父皇那般吧,他从前也是对母后万般迷恋和宠爱的,可是自从登基以后,他对母后就越来越疏离……那龙椅,好像是个魔物……”
清浅:“你不会成为你的父皇,因为你知道自己是有韬略的,也有自信成为明君圣主,而且,你还有我,也算是占尽了文韬武略,你父皇若是有你一半才德,也不会做出杀妻灭子的事。”
程煜沉默了,下巴蹭蹭清浅的头发,忽然问道:“你们申屠府会虐待赘婿吗?”
清浅一开始没听懂,反应了一会儿,瞪大了眼睛问:“你想当赘婿啊?那你还想不想要皇位?”
程煜又闭上眼睛思考了一会儿,开始嘀嘀咕咕:“大魏律例中好像没有规定赘婿不能当皇帝,也没说皇帝不能是赘婿。”
清浅摸摸程煜额头,“你是不是发高热了,怎么开始说胡话啦?”
程煜:“让我好好想想。”
清浅:“你想什么想!痛痛快快把我娶了这么难为你吗?”
程煜终于又睁开眼睛,直视了一会儿梁上画,悠悠道:“可若是我娶你,我就得有三宫六院,我腰伤了,我怕自己吃不消。”
清浅扳着程煜的脸,俯身与他面对面直视,问道:“程煜,我申屠清浅从不做负心之人,既然你已经是我的男人,我一定会对你负责到底,等这场风波过去后,你给我老老实实到侯府去提亲,你敢不去,我就阉了你!”
程煜一脸被逼迫的小白花模样,“啊?申屠将军怎么可以逼婚呀?”
清浅又向程煜压迫而下:“逼你怎么了?不喜欢我逼你吗晋王殿下?”
程煜舔舔干裂唇,表情复杂道:“将军好霸道,本王好害怕,你先起身行吗,你腰间的火云刀戳到我伤口了……嘶……”
清浅一惊,连忙起身,程煜伸手要捂伤处,清浅却将他的手打开,然后观察一会儿伤处包扎的地方,还好没有继续洇血。
清浅给程煜喂了一口水,正在此时,听到有人在门口说话,小太监很快畏畏缩缩进门禀道:“主子,正殿那边传话过来,陛下已经醒了,还问,还问……”
程煜:“说!”
小太监为难道:“还问您是不是已经死了……”
程煜冷笑,仰头叹了几口气,然后对清浅道:“将军,随本王一同去清君侧吧,带上你的火云刀,我们去救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