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没有问。
我和他还没熟到可以拿手指去戳这种地方。更何况,他这种人,你越问,他越会把门关死,还要顺手把门板砸你脸上。
所以我只回:
【那找你本人可以吗?】
【如果后面需要确认情况,我会让助理先不要联系你家里。】
【你不想说的部分不用说,但该配合的时间线要说清楚。】
这次他隔了很久才回。
【可以找我。】
又过了几秒。
【别找我家里。】
我看着这行字,手指停了一下。
【知道。】
韩世京欧尼坐在旁边看文件,抬头瞥我:“又是欠钱男高中生?”
“嗯。”
“你最近表情总是很复杂。”
“因为生活太苦了。”
“你少来。”她把一叠纸放进包里,“车来了没?”
我看了一眼李承佑发来的司机信息:“到了。”
“那走。”
我背起书包,跟她一起下楼。
BigHit的楼梯间灯有一盏坏了,闪一下停一下,特别像低成本恐怖片。
车窗外,首尔夜晚一格一格往后退,我的手机终于安静下来。
我靠在后座上,闭了会儿眼。
今天这件事终于被按进了成年人流程里。姜民载那边不会立刻消失,但他再想发短信、来校门口、去医院套话,就要先想想自己家那个“区议员助理爸爸”能不能扛住韩成文化副会长办公室的电话。
这很现实,也很难看。
但好用。
我讨厌这把伞。
可它打开的时候,确实没人敢继续往我身上泼水。
-
第二天,瑞林女高校门口没有出现姜民载。
崔东河也没有。
申宥娜站在我旁边,咬着巧克力牛奶吸管,点评:“世界终于安静了。”
我说:“暂时。”
“你能不能不要乌鸦嘴?”
“这是经验。”
她看了一眼时间:“所以今天直接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