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可能没恶意,甚至真的觉得他有潜力。
但金泰亨听到的不是机会。
是另一种打量。
他已经太习惯被人用各种眼神看了。
嫌恶的、警惕的、审判的、想占便宜的。
所以当有人说“你长得好看”,他也不会觉得被夸,只会觉得自己又被拿去估价了。
我回:
【你不喜欢也正常。】
【但如果以后你真的想试,不要因为讨厌某一次递名片的人,就把所有可能都扔掉。】
他:
【我又不会唱歌】
【艺人也不只是唱歌。】
【你可以学。也可以不当艺人。】
【你画画也很好。】
他这次很久没回。
最后只发:
【你又没看过多少】
我想起他昨天发来的那张我抱着吉他的画。
【看过一张就够知道你不是乱画。】
对面安静了。
然后金泰亨回:
【你今天别骂玧其太狠】
我气笑了。
【你们两个真把我当恶魔制作人了?】
【差不多】
【滚。】
他发了一个句号。
我看着那个句号,感觉他应该在笑。
下午放学后,我和闵玧其约在弘大附近一家小练习室。
这地方不大,隔音也就那样,墙角放着一台旧电子琴,桌上有划痕,椅子一坐下会吱呀响。可比起地下室,它至少有电源,有能用的音响,有不太会把人声录成水桶的麦克风。
闵玧其来的时候,带着一个旧U盘。
他把U盘放到桌上,像放下某种非常丢脸的证据。
“都在里面。”
我插进电脑,打开文件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