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泰亨没有说话,窗外便利店灯亮着。
我忽然觉得,所有人真的都站到了门口。
————
第二天,金硕珍发来一张照片。
不是文化祭合照。
是文化祭结束后,后台走廊里,金泰亨站在白幕前看最后那句投影残影的侧脸。
照片下面只有一句:【这张,要给你吗?】
我看着那张照片。
照片里,金泰亨站在瑞林女高后台白幕前。
演出已经结束,投影关掉了,白幕上只剩一点残影。那句“我说路过,其实是不知道怎么留下”已经快要消失,只剩模糊的灰。
金泰亨站在那道灰影前,侧脸很安静,像终于看见了自己写下的东西,却不知道该怎么把它收回手心里。
我回金硕珍:
【要。】
【给我。】
【但是你为什么拍这张?】
那边过了一会儿才回。
【因为大家都在看舞台的时候,他在看那句话。】
【我觉得那一瞬间,比舞台还像答案。】
我手指停住。
这个人很怪。
不是那种让人不舒服的怪,是他看东西的角度很怪,他不像申宥娜那样看热闹,不像南俊那样拆词,也不像金泰亨那样抓住人的阴影。
金硕珍像在拍“事后”。
别人笑完以后,别人转身以后,别人以为没人看见的时候。
我回:
【你还拍了什么?】
他:
【很多。】
【但不是偷拍。文化祭摄影志愿者,本来就在拍后台纪录。】
我想起那天后台确实有几个摄影志愿者进进出出,只是我忙到完全没注意他们长什么样。
【你是瑞林女高的?】
发出去我自己都觉得离谱,他回得很快。
【不是。】
【我姐姐是瑞林女高毕业生,今天回来帮校友会拍照,我被拉来当摄影苦力。】
我靠在椅背上,忍不住笑了一下。
这登场方式也太金硕珍了,被姐姐抓来拍照的漂亮摄影苦力。
我问:【那你为什么知道我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