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我,过了几秒,说:“很烦。”
我点头:“那说明还活着。”
他轻轻嗯了一声。
韩世京欧尼看向我:“下午南俊来,你要在。”
“知道。”
方PD也从会议室出来,看了金泰亨一眼,又看向我。
“多星啊。”
“内。”
“你最近捡来的,不是普通石头。”
我愣了一下。
方PD笑了笑:“像矿。”
说完他走了。
我站在原地,忽然觉得这个比喻很准。
——
下午,金南俊来了。
他比约定时间早十五分钟,手里拿着笔记本,包里塞着几张皱巴巴的纸。进公司时,他看到金泰亨坐在走廊另一头,脸上贴着创可贴,愣了一下。
金泰亨抬眼看他:“看什么?”
南俊没有问,只说:“你今天看起来很累。”
金泰亨低头:“嗯。”
南俊点点头:“那休息。”
就这样。
没有追问,没有同情,没有多余的关心,但金泰亨反而没有躲。
我忽然觉得,这就是南俊厉害的地方,他知道什么时候该把话停在边界前。
方PD见南俊的时候,气氛和金泰亨完全不一样。
金泰亨是被评估、被保护、被判断风险,南俊是被听。
方PD让他读一段词,又让他放自己以前录的rap。
南俊明显有准备。
不是文化祭那种温柔的旁白,而是更尖锐、更密的东西,音质也不完美,但条理清楚,词很重,里面有很多他平时不说的东西。
便利店,搬家,学校,父亲的沉默,凌晨三点的路灯。
还有一句:
“我不是不想回家,只是家里没人等我成为我。”
方PD听到这句的时候,手指停了一下。
我也停住。
这句太南俊。
不是哭,是把伤口写成一个完整判断。
听完以后,方PD问他:“你觉得idolmusic和hip-hop冲突吗?”
南俊没有立刻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