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不要再反悔了。”
上次明明都答应了,踏入化神期,便将他的全部事情都知她。结果这家伙第二天翻脸不认账。
一直推脱道,现在不是时候,再等等。
“不会了。”他道。
反正早晚都有一死,如果这次运气不好,死了之后万一穿回去呢?
想开了,她的心底也不闷了。
离别的日子来的很快。
那天纪戎珺抱了一坛百日梦,笑吟吟道:“最后两天了,我们放开了喝。”
云启小声道:“可是主人,只剩一坛不够喝。”
纪戎珺伸指打了个响指:“你忘了?前几年你在梨树下埋的那几坛百日梦。”
是有这么一回事,前几年因为它偷喝了坛百日梦,半夜将主人的大金鱼捞出来偷吃,挂在树上睡上三天三夜,那之后,主人为了防止他偷喝,特意看守他埋的。
云启动作很快,扛着个小铁锹,在梨花下挖阿挖。
他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不敢想在地下埋了这么多年,这几坛百日梦该多香醇。
纪戎珺这次也喝了,云启本来想拦着,谁知被他一脚踢开,全然没了往日从容得体的样子,耍起小孩子的脾气。
“被囚禁了八年,因为身体不好我一口没再喝过,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不让我喝。”
话都这样说了,云启也不拦着了。
“喝吧喝吧,今晚喝的畅快,明天开开心心地送白姐姐离开!”
白栖音笑盈盈看着他们主仆二人打闹,开了一坛百日梦,给自己满上一杯。
酒水刚入口腔,一段零碎又荒谬的画面突然撞进脑海。
她捧着纪戎珺的脸傻笑,还亲了一口,甚至还调侃他。
“梦里的模子真好看。”
怪不得他上次没头没尾地说了句“模子”。
意识到不是做梦,白栖音惊得酒都喷了出来,扶着桌子,在一旁疯狂捶胸猛咳。
云启晃着脑袋问:“怎么了?”
“没事。”白栖音心虚偷瞥了眼纪戎珺,垂着眼,自顾自闷头往嘴里灌酒。
纪戎珺察觉她的目光,抬手举起酒盏,双眼含笑:“好徒儿,不敬为师一杯吗?”
“要敬的,要敬的。”白栖音连忙收回视线,弯腰向前,酒盏轻轻与他相碰。
云启在一旁蹦跶:“我也要碰酒!”
纪戎珺宠溺一笑:“好,和你碰。”
白栖音又偷瞄了他一眼,仰头猛灌了一大口酒,暗自想道。
就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反正自己做的一切,不过是因为他是自己回家的关键。而且自己的小命也跟他绑在一起。没错!没别的意思。
捋通了这一切,白栖音举着酒盏又凑到他跟前:“好师尊,我再敬你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