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后,阿娘还能在吗?他不敢想。
“谢谢你,在我走后陪着阿娘。”刘阿笙似乎想起什么,又道,“信中落款日期是两年前,那你这两年是怎么度过的。”
“两年前我赶过来后,被人告知试炼已经错过,身上的盘缠又不够回去,我编在山下的小村庄里找了份绣活,在山下一等就是两年。”白栖音张口就来。
“委屈你了。”
生怕露出什么破绽,白栖音抬手抹了把眼泪:“阿笙哥不用谢,要不是阿娘在路边救了失忆的我,我一个无家可归的小姑娘,在外都不知道怎么活。”
这些年跟着纪容珺,演技都提升了不少,眼泪那更是说来就来。
刘阿笙第一次见姑娘流泪,顿时手足无措也顾不上其它。他身上未备帕子,正焦灼无措,只见白栖音缓缓从袖口抽出帕子。
“放心,阿娘让我多照顾你,你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跟我提,我一定会尽力满足你。”
“真的?”
刘阿笙重重点头:“真的。”
白栖音不动声色勾出一抹笑,她擦干眼泪,扭捏了一番开口道:“临行前阿娘一直叮嘱我,看你有没有吃好穿好住好,常师姐说阿笙哥住在内院,不知阿笙哥能不能带我进去看一眼。”
“这个……”刘阿笙面露迟疑。
白栖音抬眸望向他:“就一眼,这次试炼不过,我好回去和阿娘有个解释。”
“好吧。”刘阿笙不忍她失落,“内院没有令牌是进不去的,你夜间可以在我身后混进来。”
刘阿娘于她有救命之恩,她不能为了帮扶纪戎珺,陷刘阿笙于不顾。
她抖了两下肩膀,显得娇弱又害怕,她夹着嗓子,抬起泛红的眼眸问:“我害怕被抓到,就没有别的法子吗?”
刘阿笙顿了顿,道:“有。”
他带着白栖音一路向北,走了没多久,他扒开一个草丛,一个工工整整的狗洞赫然出现在她眼前。
“这个是小黄专用的,”他扶着下巴,一本正经打量白栖音的体型,“你这体型应该能钻进去。”
现在已经顾不上体面了。
白栖音一双眸子像清晨的露水,清亮又透澈,她眸里倒映着细光,微微一笑漾出两个小梨涡很是好看。
“好!谢谢阿笙哥。”
话音落下,刘阿笙耳尖瞬间泛红,他不自在地轻咳一声,偏过头避开她的目光,低声提醒:“切记,只适合夜间前往。”
她眨了眨眼眸:“那明晚亥时可以吗?”
刘阿笙犹豫了几秒,道:“可以,明晚我在洞口等你。”
后来刘阿笙又带她去外院逛了一圈,白栖音害怕被人认出来,特意带上了面纱。
两人分开时,白栖音特意选了人少的地方。等她美滋滋回小院时,远远瞧见慕容渊蹲在门口。
白栖音静悄悄走过去,打趣他:“蹲这看家呢?”
慕容渊眯缝着眼死死盯着她:“你和那个刘阿笙到底什么关系?”
白栖音斩钉截铁道:“兄妹。”
慕容渊松了一口气,道:“毕竟我和你是过了命的关系,看他那副小白脸的样子就不像好人,我是害怕你受骗。”
白栖音双手环抱,笑着反问他:“谁和你有过了命的交情?”
“我的命行了吧?你是我恩人。”
白栖音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我先回去睡觉了,你继续在这蹲着吧。”
说完头也不回,留下慕容渊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她才没空和慕容渊瞎掰,她还要找个时间,找个没人的地方,跟她的好师父打视频聊几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