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主是个尖嘴猴腮的中年男人,姓张。这两天眼红江屹这里排长队,竟然连夜改了行,把烤炉撤了,换成了炒锅,还故意打起了价格战。
此时,老张正穿著厨师服,拿著大喇叭,在那吆喝到:“来来来!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正宗五常大米蛋炒饭!那个网红炒饭卖二十那是坑人!是暴利!我这儿只要十五!”
“都是炒饭,谁比谁高贵啊?省下五块钱买杯奶茶不香吗?”
陈彪一听这话,气得脸上的肉都在抖,把手里的摺叠桌往地上一顿:“这老王八蛋!还要不要脸了?跟风就算了,还敢踩咱们?说咱们是暴利?”
“屹哥,你別拦我!我今天非得教教他做人的道理!”
“彪子。”
江屹他一边整理灶台,一边淡淡说道:“別动手。”
“做生意,各凭本事。他想降价是他的自由。”
“这能忍?屹哥,他这明显是衝著咱们来的!这一降价,咱们的客源不得被他截走一半?”陈彪急得直跳脚。
江屹眯著眼,鼻翼微微耸动了一下。
空气中,除了集市原本的烧烤味,还夹杂著一股奇特的香味。
那香味很冲,像是劣质香水的味道,从斜对面飘过来,闻久了让人头晕。
“不用我们教他做人。”江屹拿出那一盆今天刚做好小料,嘲讽道:“他都是科技和狠活,顾客会教他做人的。”
“闻闻这味儿。乙基麦芽酚加多了,这是在炒饭还是在炼丹?”
陈彪愣了一下,使劲吸了吸鼻子:“是有点香得过头了……但他也没往锅里滴东西啊?”
江屹冷笑一声:“那种当眾滴药水的傻事,是个正常人都不会干。”
“他是把香精提前拌在米里了,或者是用了那种勾兑的『特製油。只要一下锅,高温一激,味道就出来了。”
“这种把戏,骗骗外行还行,遇到嘴刁的,一口就露馅。”
……
晚上八点整。
夜市人流高峰期。
不得不说,价格战在初期確实有效。
不少不明真相的新顾客,尤其是那些急著赶时间的外卖小哥,看到招牌,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向了斜对面的“张记”。
“老板,来一份!只要十五是吧?快点啊,我赶著送单!”
一个外卖骑手小哥挤到张记摊位前。
他刚送完晚高峰,饿得前胸贴后背,只想赶紧扒拉两口。
“对对对!十五!马上好!”老张一看有生意,乐开了花,赶紧顛勺。
他的动作很生疏,完全没有江屹那种行云流水的节奏感。
他从桶里舀出一勺米饭——那是他提前用色素和香精“处理”过的劣质陈米。
“滋啦——”
米饭一下锅,一股香气瞬间爆开。
那香味甚至盖过了旁边烧烤摊的孜然味,香得有些刺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