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庆幸还好程昱闻已经走了,否则这通短信让他看见,又要闹个天翻地覆,她删掉这条短信,起身洗漱换衣服,出发去剧院。
程昱闻不在的时候,宋近云过得平淡简单,把精力都放在接下来的巡演里,偶尔回陆家一趟,其余空闲的时间大多跟魏星伶一块儿玩。秦应煦的短信倒是提醒了她,那套房子还一直空着没处理,留着跟前任的婚房确实容易引人非议,于是她让魏星伶帮忙将那套房产处理掉,卖房的钱拿去做点投资。
魏星伶虽说没在家里的公司任职,但他们这种家庭出身的子女绝非酒囊饭袋,魏星伶挺有生意头脑,宋近云打算借借她的势。
魏星伶一听她这话,第一反应是问宋近云最近是不是缺钱。宋近云这些年手头有积蓄,况且程昱闻更是超乎寻常的大方,钱她倒是不缺,只是觉得该跟过去告别了。
魏星伶自然是一万个支持,在她看来,女人最大的安全感就是钱,这么久以来她对程昱闻没什么负面意见的原因就是,程昱闻人帅钱还给得多。
她是个游戏人生的主儿,信奉人生就是图一乐,当对饮食男女没什么不好。
有些内情魏星伶还不清楚,她只知道当初是程昱闻帮陆家解决了问题,她劝宋近云别走心,玩玩就行。宋近云每次都认真听,但从不表态。
程昱闻两周后才出现在城东别墅,回来见到宋近云在客厅里抱着小狗说话,不由得笑了一下。
冯姨在一旁擦拭花瓶,听到宋近云唤小狗猪猪,见程昱闻也在场,笑着说:“昱闻小时候也叫珠珠哦。”
“是呀,就用的他的小名儿,”宋近云点头,转而问程昱闻:“是不是你小时候很胖,所以叫你‘猪猪’?”
冯姨的笑纹更深:“不是,当时希望老幺是个女儿,所以取名叫小珍珠。”
冯姨感叹时间过得真快,明明当时那个场景还在眼前,现在程昱闻竟然都到能做父亲的年纪了。
小珍珠,这名字可以说跟程昱闻的气质南辕北辙。没有人能想到带着杀伐果断气质的程昱闻,竟然有个这样的小名。
宋近云像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密,故意重复给程昱闻听:“哦,原来是珍珠的那个珠啊,怎么有人隐瞒不报呢?”
程昱闻倒是一脸无所谓,“我也没说具体是哪个字。”
宋近云凑到他耳际悄悄地问:“我以后能叫你珠珠吗?”
程昱闻一口回绝:“不行。”
冯姨见他们二人咬耳朵,笑着回了自己房间。宋近云还不依不挠地凑在他跟前唤他珠珠,程昱闻被她羽毛拂动般的声音惹得不耐烦,他问她:“欠收拾?”
其实小珍珠这名儿只是当年大人之间的戏谈,程昱闻记事之后,再也无人这样叫他,早已是陈年旧谈。
程昱闻眼底仿佛有火,宋近云要被他的目光烫到。相处这么久,她太明白程昱闻这个眼神的意思,于是连忙抱起小狗,对小狗说:“但是你的猪猪还是小肥猪那个猪哦,吃这么多,还是原来的名字适合你。”
程昱闻默默看着,佩服她对一条小狗能有说不完的话。“他能听懂?”
宋近云分明从他此刻的眼神里看出了嘲讽,强硬道:“你少管,还有,你不让我叫你珠珠,以后你也别叫我小名儿。”
她的小名是以前福利院的老师叫的,他这个人太恶劣,最近喜欢在床上这样称呼她小名,每当情潮翻涌的时候,他就低低地、缱绻地唤她甜豆,她每次都会听到羞耻得浑身发麻,偏偏他最喜欢她难堪。
他喜欢讲条件,那正好用这个来换。
程昱闻不答话,好似有种你奈何不了我的挑衅。宋近云打算他如果违背约定,她就以牙还牙。“你们生意人总要讲点规矩的吧?”
“我答应了?”
二人在客厅沙发上小声争执,外人看起来像是在深情对望。乔观玉进来时刻意发出点声响,再叫了声程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