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
阮卿卿唇角扯出一个弧度,饶有兴致地问:“他是你的什么人?”
“呃,他是我的,我的……”
总不能说是她的奴隶吧。
回想起阮卿卿的过往经历,李辞朝忽然计从心来。
她垂头,拿手抹着眼睛,抽抽噎噎的,“他、他是我成婚三哉的夫君,前辈有所不知,此前他因为一次事故冲境失败,修为跌落、心脉受损。家中清贫,而我才刚刚一境,实力不足以接取委托赚灵石,所以平日生计都担在我夫君身上……”
借着衣袖遮掩,李辞朝狠狠拧了一把大腿,哭诉声显得愈发悲戚,“我夫君听说雪凤楼里面有可以修复境界的璇玉源泉,前几日便同我商量,说是来雪凤楼这儿碰碰运气。”
“可我听说雪凤楼内有只高境的玄兽,便劝说他不用着急,我去外头打点零工亦可养活我们二人,今日是夫君生辰,我本想着今日早些下工回家,给他一个惊喜,可……可是家中并无夫君身影,我心里一急,便直接赶来这幻花山,可还是迟了一步呜呜呜——”
阮卿卿目露不忍:“真是个可怜人……”
李辞朝抹了一把眼眶,凝视着阮卿卿,“前辈,可不可以请你告诉我,我夫君他如今身在何处?”
她眼眶红红,鼻尖也红红。
眸中已有泪花闪烁,晶莹泪珠顺着眼角溢出,在脸上划落一道泪痕。
见阮卿卿久久不语,但眸中却隐有怜悯之色,李辞朝再添一把火,忍不住轻轻拉了一下她的裙角,抬起一双朦胧泪眼,“前辈,我真的不能没有我夫君,他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了,即便是死了,我也要……”
像是思及什么往事,阮卿卿长长叹了一口气,扶起她时眸光有些复杂:“小娘子,你别哭,你夫君没事,眼下正在后房里休息。”
擦了擦眼泪,李辞朝朝她盈盈施了个礼,破涕为笑,“多谢前辈告知。”
演着演着,还真哭出来了。
虽然是因为下手太重,把自己的腿给掐紫了。
不管了,全都算在季玄正头上。
李辞朝凝目望去,可怜兮兮地道:“可以麻烦前辈带我去看一下我夫君吗?”
她微微垂眸,内心恨不得把季玄正大卸八块,但面上依旧保留着女儿家的羞涩与对丈夫的关心,“我,我很担心他……”
阮卿卿收拢骨扇,低眉瞥了她一眼,颔首温声应道:“别担心,我带你去看他。”
穿过拱桥,一路直行。
左拐,走过垂花门。
“小心脚下,我们再走一段石子路,就到了。”阮卿卿边走边为她指路。
“多谢前辈提醒,我知晓的。”
李辞朝神色认真地听着。
但心下却讶异得很。
眼前水雾缭绕,建筑秀美。
小道两边花团锦簇,行于其间,掉落的花瓣随着裙摆拂起的微风,贴地轻柔转动几圈。
就连脚下石子路所用的石子,皆由白玉打造。
目光落在快她半步的阮卿卿身上,李辞朝不由得挑了下眉。
她偶尔会帮李孺星处理一些信件。
其中便有一封密信,令她印象很深。
源自于那份密信,是从太徽仙门寄出。
信上委托她爹多加留意青平州内是否有阮卿卿的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