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拦网的时候要注意这点啊,”本渡也感慨,他扭头看向那边正在斗嘴的两个前辈,用力挥了挥手:“前辈——!”
猯望和云南回头,他们俩姿势有点搞笑,一人掐着一人的脸,另一个在试图用领口让队友窒息,唯一的相似点是此刻看向本渡的表情都很迷茫。
“?”
本渡手扩成喇叭状:“拦网今天加油。”
猯望和云南在点点头之后迅速又开始继续斗嘴,桐生看上去很头疼,臼利看到这一幕立刻放弃了本渡:“我去帮八前辈!”
本渡哦了一声,继续自己还没有完成的拉升。
简而言之,对于17号接应的跳跃水平、该说有目共睹也好、还是早有防备也罢,他们在上一局的时候也特意注重了这点。
时机、高度、按道理来说不会突然改变。
但是这种“不可能”确实又在眼前真切地发生了。
几乎是越过头顶的、从对面升起的双手,完全跳过拦网,只能看到紧绷着的下颚以及因为仰面而微微散落到后面的头发。
“不是吧?!好高——!”
“那个17号之前都没跳到最高点吗?!”
就连他们自己的应援队伍都几乎被这突如其来的一球打乱了程序,完全没预料一般齐声的惊呼。
与之相反的是井闼山的应援反倒是短暂的愣住之后立刻开始为选手喝彩。
“加护——!!!”
密集的鼓声。
“扣球——!!!”
然后是,无视拦网的,触球,扣球,展臂动作,对方的眼神几乎没有什么变化,他们的拦网完全变成了纸糊的城墙。
仿佛有什么将空气撕裂一般,排球掠过耳边,带来的风声都变得凌厉。
“嘭——!”
炸开在场上的,宛如流星坠入地面后发出的声音。
几乎是瞬间,他甚至觉得自己产生了耳鸣,其实只是短暂的、只是以秒为时间单位的程度。
鞋底稳稳落地的那一刻,他下意识想要去看后排的球,却和对面的17号对上了视线。
眼睛弯了弯,嘴角带着明显的笑意,没有开口,但是就是带给他一种对手在说话的错觉。
‘是个好球,对吧’
臼利抿唇,率先移开自己的视线,身后的自由人尾新在为自己的迟疑而抱歉。
桐生的安慰声传来,“别在意,下球继续。”
一时间整个场馆的声音都有几分嘈杂,耳边还有点微弱的刺痛,臼利咬了下嘴唇,随后才在心里说。
他刚刚判断失误了。
二传手要相信队友才对,但是他刚才却产生了一种、饭纲会自己用二次球的错觉。
虽然哪怕他没有走神,那球也很大程度上属于“拦不下来”的类型,但是他总是忍不住去想“万一”
肩膀上被覆盖上两只手。
猯望神态坚定:“下球绝对要拦下来。”
云南沉思:“三人还是有点用的,至少会有一种我们‘有拦网’的感觉对吧?”
臼利紧绷的神态逐渐放松下来,随后道:“但是前辈。”
云南看向他。
臼利咽了咽口水:“等一会你就转到后排了。”
云南:……
那种事情他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