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鹰纯声音不大,但是落在别人耳中就显得尖锐的足够刺耳。
他甚至听上去有些疑惑:“我没有看到任何进步……四年前的你做到的比现在的你要更多。”
这是通往选手休息室的走廊,来往的只有今天表演赛的选手和工作人员,原本还有些嘈杂的声音,但是在注意到二人之间的氛围之后就连嘈杂的吵闹声都消失的一干二净,彼此呼吸清晰可见。
如果这个时候有根针在这里掉落的话声音估计也能听的一清二楚。
万幸的是走廊足够宽敞,二人周围自动形成了一片真空地带,所有人路过都蹑手蹑脚,生怕引起两人之间任意一人的注意。
【你的心情值下降了】
【你的心情值下降了】
【你的心情值下降了,请玩家注意情感阈值】
打断近乎警报的心情值播报的并不是还没反应过来的光团,夜鹰纯在一片静谧中再次开口了。
他对上加护那双近乎墨色的眼睛,直视那张面无表情的、略显苍白的面孔。
“我明白了。”夜鹰纯说,“你原来是这样才会从冰面逃走的。”
言语直接化作赤裸的、直接的,将人剖开的利刃。
“害怕输给我吗,加护。”
语气平缓,没有任何起伏,不是疑问,而是一句近乎肯定的陈述。
——玩家最讨厌的剧情,第二名,SSR说“害怕输给我吗”
系统:……
这个SSR是怎么做到每次都能精准踩到玩家雷点的?好可怕的一张嘴!
系统卡壳了一瞬间,这才去看玩家的状态,出乎它预料的是玩家的心情值极限卡在了安全范围,没有出现什么error之类的警告。
在诡异的氛围中,系统甚至有几分感动,一周目玩家那个时候碰到这句话就已经崩溃了,三周目玩家居然还能稳住!太了不起了裕二!要不是实在场景不对,光团很想给玩家拉礼花。
「yuji、」
“你过于相信自己、以至于到了自大的地步,前辈。”裕二说,他眼下因为连轴转有着明显的乌青,指尖用力,如果不是编织袋的话很有可能已经嵌入了掌心,“冰面上是没有绝对的。”
忽然卸力,加护耸了耸肩膀,走廊的光落在他的脸上,形成一片明显的阴影,让夜鹰纯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
加护声音不紧不慢,紧绷的姿态在开口的时候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呈现出一种放松过头的状态。
“激将法对我没有用,”他微微侧头,“我不知道你脑补了什么……”
少年人忽然间露出一个笑。
“但是我不会输。”一双深蓝色的眼睛在这种情况下亮的惊人,仿佛站在夜鹰纯对面的不是人类而是野兽。
“不管是什么运动,不管对手是谁,胜者只会是我。”
“哪怕是前辈也一样。”
空气再次安静下来,直到另一个声音响起,古怪的沉默才被打破。
“两位好,”突然展现的记者证让紧绷的氛围消失殆尽,“我是体育周刊的编辑井上,这是记者芝,请问能做个简短的采访吗?”
听到自己名字的芝砂织对着两个人举了举手中的相机。
「……啧」
「你生气了?」
「没有」玩家对着井上露出一个微笑「我为什么要对npc生气,只是走剧情而已,这种事情发生第二次我已经不会生气了」
「SSR除了长得不一样之外,天才类型都是一个模板,我为什么要生气」
「不就是第二个对我说‘害怕输给我’的SSR吗,我为什么要生气」
系统:……
真的吗?但是你一句话重复了三遍,而且看上去有点吓人,笑的好可怕,果然还是生气了吧。
光团犹豫了一会:「你想起他了吗」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