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事的时候,他会专注地做。
可一旦停下来,他就会望着某个地方出神。
有时候叫他好几声,他才回过神来,一脸茫然地问:“母后,你叫我吗?怎么了?”
南宫雪只能暗自摇头。
冷千玉发现自己最近失眠了,他想可能是因为昏迷那阵子睡得太多了。
每天躺下,闭上眼睛,脑子里就全是那些画面。
楼忘尘在祭台顶端回头看他的那一眼。
楼忘尘嘴角的笑意。
楼忘尘问他的那个问题。
多次辗转反侧之后,他索性不睡了,就睁着眼睛望着帐顶,想他和他所有的事。
他想他们第一次见面。
那时候楼忘尘冷着一张脸,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他还以为这是个多难对付的人。
他想楼忘尘第一次对他笑。
那时他们都身中缠情,他还失了忆。然后他对楼忘尘百依百顺,依赖得紧。
他想他和楼忘尘的第一次,他是被楼忘尘强迫的,他当时想死的心都有。此后,便有了很多次……
无比羞耻的回忆。
还有他们的婚事,他稀里糊涂地就应了。
是啊,他们成亲了,是夫妻啊,那楼忘尘死了,他不是得守寡了嘛。
他以后要是当了南疆王,也不可能续弦了。他可能会成为南疆第一个守寡的君主。
他又想楼忘尘陪他闯死牢。
那么危险的地方,他二话不说就跟着来了。
被锁链缠住的时候,看他还那么深情。
他想楼忘尘替他受阵的那一眼。
那一眼里的笑意和释然,他这辈子都忘不了了。
这个人,就是这样阴魂不散,死了,也总是在他的脑海里头晃荡。
可是,心口的地方好痛啊!
痛得需要把身体蜷缩起来,才能好过一点点……
这天夜里,他还真睡着了,睡得很熟。
梦里,他还在玉楼峰呢。
那天下了雪,漫山遍野都是白的。楼忘尘站在雪地里,穿着一身白衣,几乎要和雪融为一体。
他走过去,楼忘尘就回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