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红色鲜亮夺目,像一团烧到眼前的火。
冷千玉只看了一眼就别开脸。
他素喜黑色,才不要这么鲜艳的颜色呢。
楼忘尘看了看那匹红锦,又看了看冷千玉紧绷的侧脸,道:“可还有其他的颜色?比如黑色?”
女掌柜愣了一下,看看楼忘尘,又看看冷千玉,恍然:“哦哦,明白了,这位公子穿是吧?有有有!黑色也好,稳重!这匹墨云缎,是用玄铁粉淬染,暗纹如云,低调华贵。还有这匹深海鲛绡染的藏蓝色,如同夜空,上面还绣了暗纹,走动间如有星光流淌……”
她极力推销着自己手中各种奢华布料。
冷千玉的目光在那匹藏蓝如夜的料子上停留了片刻,确实比大红色顺眼许多。
楼忘尘注意到了,问:“喜欢这个?”
冷千玉抿了抿唇,没说话。
楼忘尘对掌柜道:“这匹藏蓝的,还有刚才那匹天火锦,都拿来细看看。”
料子展开,光华流转。
藏蓝的料子沉静优雅,暗纹若隐若现。
大红的料子炽烈华美,自带一股雍容喜气,也是凡俗夫妻拜堂时惯见的颜色。
“按规矩,婚服该用正红色,否则不吉利。”楼忘尘轻声对冷千玉道。
“不吉利吗?”
老板娘也附和道:“是啊,成亲还是大红色最好。”
楼忘尘也点了点头:“你若喜欢这蓝色,我们买回去做套常服。那个红色的,回去做成喜服,我们成亲时只穿一日便好。”
冷千玉犹豫了片刻,几不可查地点头答应了。
他最近一直倒霉,还是不要在这种事情上任性为好,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随后,楼忘尘又买了几匹其他款式的料子。
量尺寸时又是一番折腾。
负责丈量的老裁缝倒是见多识广,态度专业,但冷千玉僵硬得像块木头。
楼忘尘站在一旁,看着冷千玉冷着脸,但那微微颤抖的睫毛却暴露了他的紧张,眼底泛起一丝柔和的笑意。他上前去,低声对那老裁缝嘱咐了几句,是关于冷千玉那套衣服腰身和袖口的细微调整。
什么“腰身收两分,袖口放宽半寸……”
仿佛他对冷千玉身材的了解比尺子还准确。
量完冷千玉,轮到楼忘尘时,他便自然许多,想来他的衣服多数都是在这做的。
冷千玉站在一边,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楼忘尘挺拔的身姿上,想起真火池中这具身躯的温度和力量,脸上莫名其妙地热了起来。
他慌忙移开视线,假装研究架子上的其他料子。
接下来是挑选交换信物。
修真道侣交换信物,多为成对的灵器、玉佩或特殊炼制的法器等,寓意同心。
两人走进一家专营灵玉法器的店铺。
店主是位须发皆白的老修士,见到他们,捋须微笑:“二位气宇非凡,可是要挑同心之器?”
楼忘尘点头:“劳烦店主推荐。”
老者从内间取出几对玉器。
有阴阳鱼玉佩,有并蒂莲玉扣,还有雕刻着比翼鸟的玉珏。
冷千玉看着这些寓意过于直白和……缠绵的物件,只觉得浑身别扭。
楼忘尘的目光扫过,也未表现出特别的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