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千玉手一抖,差点把梳子扔了。
他胡乱将头发束起,走出屏风。
楼忘尘已经回来了,正坐在桌边等他。
见他出来,目光落在他身上,那件月白中衣衬得他肤色愈发白皙,却也让他颈间的痕迹更加明显。
楼忘尘拿起那件完准备好的藏蓝色长衫,是那日二人一同采买的那件。
楼忘尘走近,将长衫抖开,从身后为他穿上。
冷千玉楞楞的,任由那双手拉过袖口,整理衣襟,系好腰带。
楼忘尘想,这腰身,真好看,穿上衣服好看,脱光衣服更好看。
不过,他没敢说出口,只是眼底的笑意深了几分。
“过来用膳。”他退开一步,语气如常。
冷千玉慢吞吞地走过去坐了下来。
早膳是滋补的药粥和几样清淡小菜,还有一些水果和坚果。
都是温养身体,补充元气的东西。
玉楼峰的弟子们虽然嘴上不把门,但这些细节上做得倒是周到。
两人默默吃着。
气氛是难以言喻的微妙,像是打破了某种壁垒后,残存的亲密与陌生的别扭交织在一起。
冷千玉小口喝着粥,偷偷抬眼去看楼忘尘。
楼忘尘吃相优雅,侧脸在晨光中显得格外俊朗。
他看起来神清气爽,与自己的狼狈形成鲜明对比。
冷千玉心里又忍不住腹诽:果然,被……的那个总是比较吃亏!
正想着,楼忘尘忽然夹了一筷子鲜笋放到他碗里:“这个是玉楼峰山里采的,补气。”
冷千玉一愣,看着碗里的笋,又看看楼忘尘。
楼忘尘神色坦然:“多吃点,你昨晚消耗大。”
楼忘尘想到他昨天叫得那样厉害,早上起来嗓子都哑了许多。
冷千玉被气得粥呛到,剧烈地咳嗽起来,脸涨得通红。
楼忘尘连忙起身,轻轻拍着他的背,眼中带着无奈的笑意:“慢点吃。”
他的手心温暖,力道适中。
冷千玉却觉得那温度透过衣衫,烫得他背脊发麻。
他咳得更厉害了,一半是呛的,一半是气的。
好不容易平复下来,他推开楼忘尘的手,闷声道:“我吃好了。”
说完,放下碗筷。
楼忘尘门外有仆人将碗筷收走,然后又和楼忘尘在外面嘀咕了几句。
楼忘尘走到冷千玉面前,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白玉瓶,递给他:“这个药膏……你拿去,是母亲方才派人送来的,保养之用,涂在那处,会舒服些,也会提升修为。”
说完,他的脸也红了。
昨夜,酒后失态,他忘记设置结界了。
折腾了那么久,冷千玉又叫得那么大声,一定是有人和母亲禀报了。
冷千玉看着那玉瓶药膏,先是不解,随即反应过来“那处”指的是哪里,脸“腾”地一下次红透。
“你……你们……玉楼峰,真会羞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