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威严又温柔的男人。
“母后……”他开口,眼神中有一丝期翼,“我父王他……”
南宫雪的目光黯了一瞬,随即归于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波澜,也没有生机。
“他死了,被宫沧海杀死的。”
冷千玉沉默了,他早就知道答案,可他还是希望父王也能向母后一样逃出生天,但世上哪有那么多奇迹发生呢。
南宫雪看着自己的儿子,忽然伸出手,又碰了碰他的脸。
“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冷千玉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好吗?
师父冷之刃对他很好,虽然严厉,虽然从不说什么软话,但把他养大,教他刀法。如果没有师父,他早死在那个逃亡的夜晚了。
可他也是孤独的。
在那些没有师父陪伴的夜晚,在那些同龄人都有父母来接的山门口,在每一个团圆的节日里,他都只能一个人,把所有情绪压在心里,化成手中越来越快、越来越狠的刀。
他平安地长大了。
然后,遇见了……楼忘尘,这个因为“缠情”之毒里与他纠缠不清的人,也是陪他经历过生死的男人。
他看着母亲的眼睛,答道:“我很好。”
南宫雪看着他的眼睛,没有说话。
她看得出来,那句“我很好”底下藏着的千言万语,看出来这个孩子早就学会了报喜不报忧,学会了把所有苦都咽进肚子里。
她没有戳破。
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冷千玉深吸一口气,把那些翻涌的情绪压下去。
“母后,你怎么知道我会来?”
南宫雪答道:“这几年,我一直在等机会,也试图寻找你师父和你的踪迹。可惜,让宫沧海抢了先机,抓了你师父。他故意放出你师父的消息,就是要引你出来。我知道那是陷阱,可我不知道怎么找到你,只能守着,等着。”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一旁沉默不语的楼忘尘。
月光下,那年轻人身姿挺拔,眉目清俊,周身透着一股世家子弟独有的矜贵气度。可他看向冷千玉的眼神,却似乎太过灼热。
南宫雪的目光里多了一丝探究,也有一丝感激。
“这位公子,是慕寒的朋友吗?”
楼忘尘微微一怔。
朋友?
他下意识地答应:“伯母好,我叫楼忘尘,我是千玉的……”
他犹豫着,不知道该怎样介绍自己,说他是冷千玉的夫君吗?是不是太过于莽撞了!
于是他看着冷千玉,让他来回答这个问题。
冷千玉也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怎么介绍楼忘尘。
说是朋友?可是并不准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