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寂看了看那条被子,心道也是个好法子,便转身去了屏风后。
他擦干身子,裹着那条薄被转出,躺到了榻上。
王琢又命小二换了水,将自己洗了个干净。
水声许久不停,迟迟不见王琢出来。
王寂翻了个身,唤了声:“王琢?”
“嗯。”
“在做什么?”
“洗衣裳。”
王寂挑眉:“我的也洗了?”
“洗了。”
王寂问他:“若是半夜遇着突发状况,我们就这般赤条条地跑出去?”
屏风后沉默了良久,才传来一句:“我让小二端个火盆来,这就烤干。”
王寂笑道:“善。”
王琢将房门拉开一条缝,唤小二要了火盆。
不多时火盆送来,王琢蹲在火盆前将衣衫一件件的烘干。
最后,他换上干净中衣,掀开幔帐,躺到了榻的外侧。
王寂目光在他衣衫上流连,道:“你倒是把自己裹得严实。”
王琢闻言转头,瞧见被角下,王寂的脖颈裸露着,向下延伸,隐隐能看到肩膀和锁骨。这才惊觉,王寂正□□地躺在被褥里。
他忙起身要去给他拿衣裳,却被王寂拉住腕子。
王寂手上微微用力,王琢便跌回榻上。
“不必折腾了。”王寂的声音略显低哑,“就这样睡吧。”
那只惯于搅弄风云的手,顺着王琢中衣下摆滑了进去,指腹轻轻抚上那截紧致细腰。
……
……
刚穿好的衣衫很快褪了干净,不知被踢到了哪个角落,王琢觉得自己特地穿上衣服,实在多此一举。
狭窄的床榻在剧烈的颠簸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直到天光大亮方才彻底停歇。
一夜数次荒唐,二人皆是疲累又餍足,直睡到日上三竿。
王琢唤小二送了热水进房,辅助王寂清理身体,二人又控制不住荒唐一把。
待彻底洗漱穿戴整齐,已过了未时。
十九岁正是血气勃发、筋骨健朗之时,王寂虽也时值盛年,却有些力不从心。
毕竟,纵是钢筋铁骨,也经不住如此无度销磨。
原本王寂的的眉眼就总似睡非睡,如今更是倦怠不堪,眼皮垂的更低了些,只留一道浅浅细缝,如神佛在俯视众生。
不细看还以为他闭眼吃饭,闭眼走路。
但他行步坐卧间依然稳如泰山,没磕着碰着,更没忽然昏厥。
王琢不禁啧啧称奇,这等鬼魅死撑功夫,真是无人能及。
在驿站休整了一日后,王琢为二人处理好妆容,两个粗布麻衣、褐皮刀疤的落魄商贾,再度上路。
第35章第35章[VIP]
两人出了驿镇,不敢在官道多作盘桓,弃了大路,钻入深山古道。
鲁阳城内早被鲜卑宇文一支占了去,城头常年悬着血淋淋的流民首级。若走官道去南阳,沿途都是叛军设的关卡,不仅层层盘剥,更时有劫掠杀戮。
两人如今虽顶着假疤,揣着商贾户牒,却也不愿平白去触那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