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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位（第2页）

消息发送不过三秒，对方的电话直接拨了进来。

林南星欲盖弥彰地带上笔记本佯装与客户沟通，快速闪进无人的会议室。

“遇上瑞思的事了？”谌既明清冽的嗓音透过听筒传来，“要他的黑料做什么。”

林南星没打算隐瞒，快速复述了事件始末，直接坦白：“我想把资料交给何嘉伟。”

谌既明：“我大概猜到你的打算，潘锐杰不干净，你想让他知道，瑞思这个甲方风险极大，不值得公司为了订单妥协。你想用对方私德污点，劝退何嘉伟放弃或者换人合作，对不对？”

“是。”林南星坦然，“潘锐杰本性难改，何嘉伟看到这些信息，会权衡利弊的。”

“行不通。”谌既明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否定了他的想法，“南星，你分得清私德和商业合作的区别吗？”

林南星眉峰微蹙：“可甲方负责人品行有问题，项目会存在极大隐患，公司没必要冒险。”

“隐患可控，利益不可失。”谌既明放缓了语气，耐心带着他梳理全盘，“瑞思是头部品牌，流水稳定，曝光度极高，有了和瑞思的合作案例，你们公司后续能对接更多资源，对老板而言，这个项目可以赌上一整年的业绩背书。”

林南星捏紧手机，低声挣扎：“可潘锐杰那些索贿、情色八卦，这些都是实锤污点，一旦后期出事，公司会被连带追责。”

“责任可以切割，这是永恒不变的商业规则。”谌既明耐心安抚，“出事可以全部归为潘锐杰个人行为，公司只需表明不知情即可。但放弃瑞思，等于直接丢掉稳定大客户。”

林南星一时语塞，他懂这个道理，只是对潘锐杰的感情复杂，心里不愿接受如此安排。

谌既明察觉出出他的低落，依旧客观冷静，语气却刻意软了几分：“这些黑料撼动不了瑞思品牌，换个负责人，项目照样推进。但你如果那样做了，只会得罪潘锐杰，还忤逆何嘉伟，把你自己架在公司的对立面，得不偿失。”

林南星有些乱了，一时没了主意，谌既明适时地发问：“南星，你想要的结果是什么？”

被谌既明条理清晰的一番话点醒，林南星浮躁的心绪慢慢沉落下来，他指尖松了松，褪去方才的执拗：“我明白了，是我考虑得太片面，只想着避开麻烦，没想周全利弊。谢谢你，我会静下心好好想一想后路。”

谌既明淡浅笑了下：“不用客气。”

短暂静默后，谌既明试探开口邀约：“有空一起吃顿饭吗？”

林南星耳根下意识微微发烫，迟疑片刻回道：“今晚不行，其余时间都可以。”

谌既明心思敏锐，瞬间捕捉到他语气里的规整郑重：“今晚有安排？不方便可以不说。”

不是隐私，林南星坦然开欧：“今晚计划抽空去看望带我入行的师傅。”

“了解。”谌既明顺势补充，“约你吃饭是和项目相关。”

打消顾虑，林南星应声：“好，除今晚之外，我随时有空。”

“也不止项目。”谌既明带着几分坦荡直白，半认真半调笑，“也有我的私心。”

轰的一下，燥热顺着脖颈上窜，林南星一时失语，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恰在此时，电话那头传来同事轻快的呼唤，隔着电流清晰入耳：“老大好了没？会议室全员都在，已经给你五分钟私聊时间咯！”

林南星这才知晓，谌既明竟然是中途离开会议室，专门给他打的这通电话。

“你先去忙工作。”

“好，晚点联系你。”谌既明率先挂断，不再给林南星压力。

手机锁屏，林南星靠在会议室墙边，平复良久发烫的情绪，才抬手点开通讯录，给何嘉伟编辑消息发送：我会梳理好近期手头工作，平衡好宠物家居与瑞思双线项目的进度。

消息送达提示秒跳，何嘉伟几乎是秒读，隔了漫长片刻，对方只回复了一个极简的字：嗯。

另一边会议室里，谌既明收起手机推门落座，神色恢复平日里沉稳淡漠的模样，抬眸看向全员：“抱歉，临时接了一通私人电话，会议继续。”

许组长不动声色抬眼，悄悄给身旁同事递了个眼色，在键盘上打字发送：我刚才不小心瞟见手机备注了，谌先生刚刚通话的，是展会上见过的林设计师。

同事立刻低头侧眸，双手打字：“就是前不久行业联展，颜值贼高的那个设计师？”

许组长视线佯作落在桌面会议PPT上，指尖飞快：“就是他！！！”

同事眼底瞬间燃起吃瓜兴致，好奇心拉满：“我还以为只是普通合作往来！刚刚谌先生特意离席通话，语气都放柔了，开会一向守时的人，甘愿耽误会议进度，这绝对不一般吧？而且谌先生从来不会接私人电话打断部门会议，这是头一次。”

“何止不一般。”许组长余光瞟向台前从容主持会议的谌既明，继续传递八卦，“这次宠物家居项目，谌先生指定要对方公司独家对接，点名负责人就是林设计师，当时所有人都看不懂，现在算是串起来了。”

同事连忙捂住嘴压低动静，快速打字：“懂了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