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刚准备上马车,便被一小太监拦住去路:“奴才问两位大人安。将军,公主殿下请您过去一叙。”
孟槐安对裴蘅略一点头,使了个眼色,纵使满心不愿,却也只能应下:“知道了。”
后又随引路太监疾步而去。
今日耽误太久,不知道那人是不是也傻等了许久,他实在不愿再将时间耗在这些无谓琐事上。
——
“微臣参见公主,不知殿下唤臣前来,有何吩咐?”他字字铿锵,不带半分柔和。
永宁公主起身走近,伸手虚扶他一把,指尖不经意地一勾,似是无意,又带着几分若有似无的触碰。
“请公主自重。”孟槐安侧身避开,退后半步。
“大人藏了位美娇娘在府中,怎的就不知自重?”
“公主慎言。”他语气低了几分。
“孟槐安,你分明知道我对你心意,偏还装出一副视若无睹的模样,给谁看?”
这整个昱朝,岂有她得不到之物,越是不顺从,她便越是要得到。
她提起桌上茶盏,怒恨地朝眼前人砸去,滚烫的茶水混着瓷片飞溅而来,在他脸上划出一道血痕。
永宁一愣,又慌得冲上前:“你没事吧?”伸手便要碰他的脸。
孟槐安再后退三步:“想来公主无事,微臣告退。”
见他急不可耐就要回去,永宁提起嗓子喊:“孟槐安!你莫想将她当金丝雀养着不成?”
熟悉的话语重复而来,但这次却带着几分厌恶的低吼。
孟槐安依旧背对她,他把声音压得平,像在说件寻常事:“她无需依附谁,她就是她。”
“哼,既非笼中鸟,我倒看看你能护她到几时?”永宁冷笑。
“她自有力自保,我亦能全心相护,公主若想打她的主意,臣一样毫不留情。”
他脑中又浮现出宋杳的许多模样,有山脚时的狡诈、求人时的贪嗔,还有断案时的冷静。
唇角不自觉上扬,又收回心间那点子欢快,态度放得更淡。
“你以为皇兄会纵容你!”
他明知这般强硬,只会将这疯子逼得更极端,可若此刻示弱半分,她只会更肆无忌惮地去寻宋杳麻烦。
“公主一人,大将军也只我一人。近来边塞邻国蠢蠢欲动,陛下自会分清轻重缓急。”
说完扬长而去,半分薄面也不给身后人留。
永宁气得牙关轻咬,强压下翻涌的情绪,声音冷得结冰:“去,唤蒋氏兄妹进宫。”
——
“叮——”
【孟槐安好感+200】
宋杳被这突如其来的喜讯惊得半晌没反应过来,她掰掰手指头,忙问:“现在离目标还差多少?”
“500”
“总的不是100吗?”
“您还负500。”
她刚想继续问点什么,就见廊下已立一人。
宋杳几乎是小跑着过去,一眼便瞥见他侧脸的血痕:“怎么才回来?等你好久都不见你下朝,我便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