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蝮蛇站在了牢房门口,堵住了外面的阳光。
他没穿囚服上衣,只穿了条橘红色裤子,光著的上半身布满纹身:前胸是圣母玛利亚,后背是恶魔,左右手臂分別是玫瑰和骷髏,典型的拉美黑帮纹身,线条粗糙但充满威慑力,而且大部分都是监狱里的犯人互相纹的。
他身后跟著『公牛和『耗子。“竹节虫”没来,可能在外围望风。
牢房里其他六个人瞬间安静了,老头缩到床角,癮君子把脸埋进枕头,那两个年轻混混对视一眼,慢慢退到最里面的墙边。
詹姆坐在自己床上,手开始不自主地发抖。
『蝮蛇的目光先扫过林登,然后落在詹姆身上。
“小美人,”他开口,声音粗得像粗砂纸在墙壁上擦过,“上次咱们话没说完。”
詹姆嘴唇动了动,但没发出声音。
『蝮蛇走到他床前,伸手用食指挑起詹姆的下巴。
“想清楚没?”他问道,“跟著我,以后没人敢碰你。或者……”
他笑了笑,露出那颗镶金的门牙。
“不跟也行。那就交钱,一个月一百美元。或者等价的——香菸,酒,什么都可以。”
詹姆的脸色惨白:“我。。。我没有钱。。。”
“没有?”『蝮蛇的手滑到詹姆脖子上,“那就用別的付。”
接著他转过头,这才正式看向林登。
“你,新来的。”他说,“规矩懂吗?”
林登没说话。
“保护费,一个月一百美元。”『蝮蛇说,“今天先交第一个月的,交不出来,以后每天加五块利息。”
林登还是没说话。
『蝮蛇挑了挑眉,他鬆开詹姆,朝林登走了两步,两人相隔只有一米:“老子在跟你说话,你耳朵聋了?”
“没钱。”林登说。
“没钱?”“蝮蛇”笑了,回头看了眼『公牛:“听见没?他说没钱。”
『公牛咧开嘴傻笑,露出一口烂黄牙。
“那这样,”『蝮蛇转回头,手指点了点林登的胸口,“你帮我个忙,按著他,”他又指著詹姆,“按住就行。事成之后,你这个月免了,说不定我还会让你也爽一爽。”
他说得很自然,像在谈一笔普通的交易。
林登就这么看著『蝮蛇。
“滚出去。”
『蝮蛇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他歪了歪头,脖子发出咔吧一声轻响。
“你说什么?”
“带著你的人,”林登一字一句地说道,“滚出去。”
『耗子在门口吹了声口哨,有好戏看了。『公牛收起笑容,往前挪了半步,两百多斤的体重让地板微微震动。
在托卡农,已经很久没人敢这样跟『蝮蛇说话了。上一次是一年前,一个从军队退役下来的傢伙,觉得自己很能打。
现在应该已经和某处骯脏下水道的垃圾融为一体了。
“好,”『蝮蛇点点头:“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