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了口气,压低身子,钻出了树林。
脚踩进滩涂的烂泥里,发出噗嗤的声音。每走一步,都带著黏糊糊的阻力,发出咕嘰咕嘰的轻响,还好远处的海浪声盖了过来,覆盖了他的动静。
詹姆就跟在他身后五六米的位置,走的更吃力,深一脚浅一脚的,但他咬著牙没有掉队。
大约十分钟后,两人蹭到村子外围的棚屋里。
这里的气味更加复杂,鱼腥、晒乾的海带的咸臭味还有不知道什么牲畜的粪便味。
棚屋的外墙上掛著一张破渔网,渔网下面有一个矮小的木屋,里面趴著一条瘦瘦的黑狗,狗子听到动静抬起头,往他们这边看了看,但是没有叫,又把脑袋放回到前爪上继续睡觉。
林登停下动作,观察了一会,发现狗子確实没有什么反应。他才贴著棚屋的墙根挪动,眼睛死死的盯著那几间还亮著灯的木屋。
等到他摸到其中一个亮著灯木屋边时,听到了房屋里传出来的声音:鼾声。
林登悬著的心稍稍放下来一些,他转身对著詹姆打了个手势。詹姆点点头,蹲在棚屋阴影里,枪口对著他们来时的方向。
林登小心的摸到窗边,慢慢的给其中一扇窗户打开一条小缝隙。
他凑近缝隙观察屋內,屋內陈设比较简单,两把破椅子、一张桌子和一张床。
床上睡著个老头,仰著脸,胸口隨著鼾声起伏。
林登发现墙上除了掛著几间旧衣服外,还有三把钥匙。
他缩回头,看了眼詹姆的方向,然后慢慢挪到的门边。
门没有锁,只是从里面用根木棍把门顶住了。他拔出匕首,把刀尖从门缝插进去,轻轻往上挑。
隨著林登的动作,木棍在慢慢滑动,摩擦著门框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鼾声突然停了,林登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右手按上了插在腰上的手枪。
木床发出吱呀一声,老头咂咂嘴翻了个身,鼾声又续上了。
林登没敢继续动作,又等了五秒,確认鼾声稳了,他才继续去挑木棍。
木棍完全被挑开后,他轻轻的推开房门,门轴发出老旧木材之间摩擦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林登赶忙停下动作,还好鼾声没有断,他把门推开大约能够一人侧身过去的缝。
接著,他吸了口气,缩肩侧身挤了进去。
屋子里的味道不比刚才那个棚屋好到哪去,鱼腥味、汗酸味、劣质菸草、臭袜子还有老人身上特有的那股子浑浊的气味。
他走到墙边,伸手扎下钥匙串。然后转身来到桌子前面,桌子上放著半袋玉米粉、几包还没有拆封的玉米饼、几条风乾的鱼乾以及几瓶清水。
他把背包扯到胸前,把玉米饼和鱼乾都塞了进去,装清水的塑料桶有些沉,拎起来的时候晃了下,登时整个屋子里都是哗啦声。
林登的动作僵住,眼睛的余光扫向木床,鼾声依旧。
他迅速把几瓶水都塞进了背包,由於装的太满了,背包拉链只能拉上一半。
“咳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