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隼往前走了两步,他没有带枪,他也没必要带枪。
他盯著依然用枪指著自己队友的林登的眼睛。
“你退步了。”灰隼说。
他的语气很平,像是在点评一次不及格的考核。
“以前你解决这种尾巴,不会让他们有机会发出信號。”
林登没有接话。
灰隼又往前走了两步,两人相距不到十米。
“把枪放下,”他说:“我让你站著跟我说话。”
林登的枪口往下压了半寸,但没有完全放下,食指还搭在扳机上。
“我需要一个保证。”
“你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他就是我的筹码。”
灰隼沉默了两秒,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在重新打量眼前的这个人。
然后他向后退了半步。
“十五年。”
“你从哪个趴在训练场上把胆汁都吐出来的新兵,变成了总统卫队中最年轻的中校情报官。如今,你又变成了全国通缉的叛国者。”
“现在,你还要拿自己的师弟当做筹码,和我谈条件。”
灰隼的声音比之前更轻。
“我对你很失望。”
林登感觉胸口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那是原身记忆里储存了十五年的重量。
『你是我带过的最差的一个兵,但你比他们都能忍。
『跑完这一趟,如果你还活著,我就把你的名字留在名单上。
『当兵不是让你当英雄,而是让你当个有用的人。
那是林登·门多萨真正意义上的启蒙者,哪怕现在的林登完全不认识这个人,但此刻站在这里的这具身体的记忆、愧疚还有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瞬间压在了他的胸口。
他没有直接回答灰隼,而是沉默了几秒。
然后缓缓的把枪从那人的后脑移开了。
“詹姆,把枪放下吧。”
就算是经歷了这么多天的逃亡,成长了不少的詹姆,面对如今的局面依然是脸色发白、握枪的手微微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