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是一天中最黑的时候。
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躲到云层后面去了,整个镇子黑得像浸在墨汁里,上半夜的欢声笑语都已经睡著。
现在只剩下仓库和第一家庭的据点门口还亮著几盏灯,昏黄的灯光照在地上,在地上画出几块模糊的亮斑。
林登趴在仓库后墙的阴影里,身后詹姆、纳伦和赫苏斯也一动不动的趴著。
林登看了眼手錶:三点十分。入夜后,仓库来了六个人值班,他们分成了两组,分批巡逻。
这反而让林登更加好奇了,一个普通的仓库完全不需要这么多人看守,还是说第一家庭想营造出自己人手非常充裕的假象?
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林登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能听见身后赫苏斯的呼吸声,甚至能听见远处仓库里传出来的模糊笑声。
三点二十五分,在外面巡逻的三个人进到仓库,换另外三个人出来巡逻。
林登拍了拍身后的詹姆,四人贴著仓库墙根向前摸去。
仓库很大,林登下午就看好了,仓库后墙位置有个拆掉风扇的排风口。排风口不是很粗,但是可以勉强钻过一个人。
纳伦最先摸到排风口边上,他趴下把脑袋探进去看了一眼,然后缩回来对林登点点头。
在得到林登確认的眼神后,纳伦第一个从排风口钻了进去,然后是其余三人。
排风口后面是间杂物间,堆满了破旧的木箱和空油桶。杂物间很小,进去四个人后,想要转个身都费劲。
林登贴在杂物间的门边,透过门缝往外看去。
外面是个大厅,至少有上千平方米,大厅里整齐的码著像小山一样的货箱,从货箱的外观看像是弹药、罐头和药物。
大厅里有五个人,两个坐在木箱上玩牌,都侧对著杂物间。另外三个则躺在不远处的木箱上,有两个人盖著一张毯子,另一个披著件衣服,隱约能听到鼾声。
玩牌的那两人旁边各放著一把看不清型號的步枪,其余三人的枪也各自放在身边,林登甚至还看到了一挺轻机枪。
林登在心里飞快的估算著:之前观察是有六个人,现在只看到五个,还有一个人在哪?上厕所还是出去了?拋开第六个人不说,现在那两个玩牌的必须要同时解决,而且绝对不能出声。
一旦开枪了,据点里的人肯定会来支援,从据点到仓库最多也就二十分钟的路程。
林登回过头,衝著纳伦打了个手势,然后又指了指自己。
纳伦会意的点点头,从靴子里拔出一把老式的军用匕首,刃口磨得发亮。
赫苏斯见状也拔出了匕首,他舔了舔有些发乾的嘴唇,拿匕首的手有些微微颤抖。
詹姆拔出匕首后看向林登,他早已没有了当初第一次参加战斗的慌张。
林登拍拍赫苏斯的肩膀,低声说:“第一次这样正常的,一会我负责那两个玩牌的,你对付离他俩最近的那个睡觉的,就是披著衣服的那个。记住要捂住嘴再下手,下手不要犹豫。”
赫苏斯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詹姆、纳伦,你俩负责那两个睡在一起的。也是一样,记得捂嘴、下手要同时,直接抹脖子。”
纳伦的情绪倒是没有什么变化,就像是一会要去杀鸡一样淡定,林登对这个小伙子的表现有些诧异,这完全不是一个还没成年的少年该有的稳重。
现在这五个人安排完了,就差另一个不知道在哪的第六个人了。
林登把匕首插进杂物间的门缝里,上下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