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亚戈吸了口烟,看向远处的黑暗。
“快二十年了,很多人包括贾伊他们都劝我再找一个。我一直没再找,倒不是我有多痴情。”
“她很小就成了孤儿,没有亲戚也没有多少朋友,这么多年过去现在只有我还记得她,我怕时间久了就真的没人还记得她了。”
“等哪天我也死了,希望还能见到她。”
迪亚戈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就像是在说明天的训练项目,但林登隱隱听出了隱藏在那平静下的东西。
迪亚戈摆摆手:“行了,不说这个了。说点正经的,你觉得这批新兵怎么样?能留下多少?”
林登顺著迪亚戈的话往下说:
“一半吧,有的人以为来了就可以混日子,吃不了这个苦的早晚得走。”
迪亚戈点点头表示赞同:“够用就行。”
现场安静了下来,三人坐在那,谁也没有再说话。远处传来几声鸟叫,还有新兵营房里的低语声。
过了好一会,迪亚戈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土:
“行了,回去睡了。你们也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带他们训练。”
林登点点头,目送迪亚戈消失在黑夜里。
之前一直默默充当听眾的詹姆凑到林登跟前:
“行了,別想那么多了,回去休息吧。”
詹姆站起身,拍拍裤子上的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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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埃科托推门进入指挥室把调查报告摊在桌上,抬头看向林登:
“詹姆跟我说的那几个新人我都安排人重新调查了,確实是北边的村子过来的,那几个村子也確实遭了灾,人都能对得上。”
詹姆在旁边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道:
“可能是我太敏感了。。”
林登把报告向前退回去,拍拍詹姆的肩膀:
“敏感点好,总比后知后觉强,继续盯著新来的人。”
詹姆点点头,转身推门出去。
日子一天天过,营地的运转越来越顺畅。
胡安的腿也彻底好了,由於之前养伤落下很多训练时间,林登也把他安排进了现在的新兵队伍里。
文森特那边的仓库越来越满,阿莉婭药柜里的那些瓶瓶罐罐码得整整齐齐。傍晚的时候,林登会远远坐在营地边缘的老位置,看著营地里那些火光映照的脸,听著那些断断续续的笑声。
他很少凑过去,但詹姆知道他喜欢这样待著。
“想什么呢?”詹姆端著一杯朗姆酒晃悠到林登身边坐下。
“都是你带出来的。”
詹姆顺著他的目光看去,赫苏斯还在跟新兵吹嘘他当年去仓库偷药的事,不过现在的版本已经变成他一人大战第一家庭七八个巡逻队,然后全身而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