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没人敢接,几秒钟的安静过后,众人岔开话题,叽叽喳喳聊起了别的。
赵宜矜稍稍有些失望,转念一想,又不觉得奇怪。
闵随那个样子,虽然表情不凶,可往那儿一站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整个公司估计没几个人不怕他。
也就她这么个“不畏强权”的实习生,敢当众说他坏话。
大家下午都有工作,又凑了会儿热闹,便各自拿了礼盒散了。
回到工位,同组的几个同事都在尝赵宜矜买来的甜品,赞不绝口。
赵宜矜也把自己的那份吃了,吃完觉得口渴,去茶水间接水。
回来的路上,隐约听见有人提起自己的名字。
“好像是叫赵宜矜?还是什么矜来着?我也没太听清楚,反正是隔壁家居组新来的实习生。”
“这么多礼盒都是她自己出钱买的?这小姑娘什么来头呀?”
“能有什么来头?暴发户家的大小姐呗。正常人是来上班的,她倒好,专门跑到公司炫富来了。”
“哈哈。不过说真的,这米其林星厨的甜品我还是第一次吃,不仅样子好看,味道也挺不错的,果然贵有贵的道理。”
“也就那样吧,一份一千多块钱,她一次性订这么多份,说不定还能拿点折扣。”
“哦……”
“你也觉得没多少,是吧?一千块而已,搞得跟多大手笔一样,谁掏不起似的。一点小恩小惠,谁稀罕——你、你干什么?”
穿蓝t恤的胖男人话没完,被突然出现的身影吓了一哆嗦。
赵宜矜居高临下看着他。
“一份礼盒一千二百八,支付宝还是微信?”
胖男人一愣,没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赵宜矜:“你不是觉得一千块很少吗?那把钱转我。”
“我说什么关你——”胖男人猛地顿住,后知后觉道,“你就是那个新来的实习生?”
刚才茶水间人多,他拿了礼盒就走,没能看清楚人群中心的人长什么样。
赵宜矜:“是我,你呢,叫什么名字?”
胖男人迟疑了一下,想着一个公司里也瞒不过去,回:“梁博超。”
赵宜矜:“行,我记住了。”
梁博超瞬间紧张起来:“你、你想干嘛?”
“不干嘛。”赵宜矜说,“钱你准备什么时候转?”
旁边的男同事见状打圆场:“哎呀,梁哥他其实人很好的,就是说话直了点,你别往心里去。”
赵宜矜瞥他一眼:“那你替他转钱?”
男同事不说话了。
梁博超这时候才彻底回神,端起老员工的架子,沉下脸:“你一个大学都没毕业的小姑娘,怎么连句玩笑都开不起?和前辈计较?”
赵宜矜看了他两秒,没说话。
梁博超以为她怕了,语气越发得意:“就是说嘛,你一个小姑娘家——”
话音未落,赵宜矜的手腕轻轻一歪。
大半杯水直直泼了下去,梁博超的裤子连同衣摆瞬间湿透,水珠顺着布料往下滴答个不停。
天气热,赵宜矜接的是凉水,否则男人恐怕得当场上救护车。
梁博超僵在原地,盯着自己湿透的裤子,愣了好几秒才从震惊中恢复:“你、你、你居然敢——”
男人一张圆脸涨得通红,气急败坏到话都说不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