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祯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谢徽宁一想到再也见不到梁弛了,趴在严祯怀里呜呜哭了起来,严祯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忙哄道:“不会的,师父舍不得你的,肯定会想办法见你的。”
谢徽宁泪眼婆娑地抬头:“真的吗?”
严祯拿手给他擦着眼泪:“真的,不会见不到的,阿宁别哭。”
谢徽宁这才止住哭,搂着严祯的腰,“父皇什么时候才能消气呀?是不是等父皇气消了就让爹爹回来了?”
严祯也不敢乱说话惹太子殿下又哭,顺着他的话说道:“陛下现在在气头上,再等等吧。”
谢徽宁没再吭声,他今日醒的早,趴严祯怀里琢磨着该怎么让他父皇原谅爹爹,没想出头绪,反而睡了过去-
梁弛一大早出了行宫,也没在意后头跟着他的那些人,行宫离附近的镇上大约一炷香的距离,他既没骑马也没坐马车。
到了镇上的客栈,直接上了二楼,很快就有两个穿着劲装的男人跟了过去。
徐承兴不想惊扰镇上的百姓,只和客栈掌柜的说他们就是路过办事,让他们不必惊慌,梁弛很快就下来了,徐承兴往他身后瞧了瞧,“公子,陛下让奴才将您今日见的人带回去。”
梁弛:“已经离开了,我和你回去也是一样。”
徐承兴便没说什么。
行宫里,谢皎正在练字让自己心静下来,听到裴康安过来禀告说人回来了,放下笔,“让他进来。”
平日里只要梁弛和谢皎待在一起时,周围宫人从不会打扰都会退出去,今日别说宫人了,在梁弛进来时,大批御前侍卫涌进来,一脸防备地拔刀对着他,不让他靠近谢皎。
隔着这么多侍卫,梁弛和谢皎对视了一眼,笑道:“不必这样吧?”
谢皎不为所动,冷淡地看着他:“朕现在该如何称呼你?大梁的皇帝?”
梁弛:“你让他们都退下,我有话要和你说。”
谢皎一想到他骗自己这么久,火气就直冒,练字根本无法让他心静,是他太信任对方了,竟让他这几个月以来如此随意出入御书房,还打算排除万难要立他为后,简直太荒谬了,“朕没话和你说,你说的话朕一个字都不会信了。”
梁弛就知道会是这样,不然也不会瞒着自己的身份了,无奈道:“一日夫妻百日恩,做了这么久的夫妻,还有宁儿——”
谢皎一听他提起太子就怒不可遏:“你住嘴!”
梁弛:“我今日就回大梁,我不会带宁儿走的。”
谢皎嗓音仿佛淬了冰:“太子是我大雍的,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梁弛:“太子是你和我的孩子,宁儿都叫了我这么久的爹爹。”
谢皎:“与你无关。”
梁弛:“……”
谢皎:“以后不准再来大雍。”
梁弛见他如此态度也不免生气:“你之前不也隐瞒了身份?循之是我的字,赵是我的母姓,我也不算欺骗你。”
谢皎不想听他狡辩:“来人,送他离开大雍。”
梁弛直接拉过一旁的八仙椅坐下,环臂胸前看着他:“我还就不走了。”
众人见他如此无赖,不过也不是头一天见识,可也没法真动手,即便对方是大梁的皇帝,欺骗了他们陛下,倘若受伤,那就要引发两国的战争,更何况此人还和他们陛下纠缠不清。
谢徽宁听到梁弛回来后立即小跑过来,院里的宫人都还没来得及反应,太子殿下已经跑进屋了,“父皇。”
不等谢皎让人拦住他,梁弛迅速起身一把将谢徽宁抱到怀里。
谢徽宁完全不知情况,搂着他的脖子开心道:“我还以为你已经回去了呢。”
梁弛旁若无人道:“爹爹还没和你告别,哪能就这么走了。”
谢皎:“……”
谢徽宁一听他还是要走,有些不高兴,转过头发现一屋子侍卫,就听到他父皇说:“放了太子。”
“你让他们都退下,听我说几句话。”梁弛抱着怀里的宝贝儿子,第一次用他见到了谢皎,现在又用他来换取和谢皎的谈话。
谢皎见他又用这招,恨恨地剜了他一眼:“都退下。”
裴康安:“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