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梁夏季的雨又疾又大,毫无预兆,噼里啪啦砸到院子的地上。
窗户开着,谢皎起身本来想关窗,“下雨了。”
谢徽宁又哒哒跑过来,“我看看,我看看。”
谢皎无奈地将他抱到窗户边,看着外面跟水幕一般的大雨,宫人正在雨中将院子里娇贵的花往廊下搬。
大梁的夏季并不闷,一场大雨洗刷去外面的炎热,有股透人心脾的凉,谢皎心情不错,抱着谢徽宁在窗户边赏雨。
太子殿下感慨:“好大的雨呀。”
谢皎闻言不禁发笑,谢徽宁好奇道:“父皇你笑什么呀?”
谢皎摸了摸他的脑袋:“没笑什么。”
谢徽宁觉得父皇在笑他,哼哼着将脑袋枕在谢皎肩膀。
梁弛见他二人还在窗户边站着不回来了,从床上起身,拿着漆杖走过来。
谢徽宁听到声音抬起头:“哎呀,爹爹你怎么过来啦,你要小心点,别摔着啦。”
谢皎将谢徽宁放到地上,扶着梁弛坐到窗户边的椅子上。
梁弛:“我来看看是多大的雨。”
谢徽宁听不出打趣,“好大的雨!”
谢皎失笑:“嗯,就是很大。”
一家三口在窗户边,待了一刻钟,雨很快就停了,院子外又恢复了平静。
寝间依旧热闹,都是太子殿下那好奇的声音。
谢皎听他和梁弛叽叽喳喳,问东问西,心思就不在这学习上面,心说要是把一半好奇心用在念书上也好,就听到小家伙说道:“哎呀,好累,半个时辰还没到吗?”
谢皎:“……”
梁弛脑袋都被他吵疼了,“到了,歇着吧。”
今个也不准他出宫,谢徽宁就没那么积极了,也不打算在这边用膳,“那我下午再过来。”
梁弛想安静会儿:“去吧。”
谢徽宁:“父皇,那我走啦。”
谢皎应了一声,太子殿下抬脚哒哒走了。
谢皎看梁弛这般头疼,“还教吗?”
梁弛:“我还是下令让翰林院学士教吧。”
这下轮到谢皎笑出声了。
第86章
太子殿下压根不知道自己令他父皇和爹爹头疼,坐着步辇回了东宫。
平日里他若是去了那边,晌午是不回来用膳的。
严祯不知他回来了,此刻正在书房练字。
谢徽宁跑过来找他,刚走到门口就开始好奇地问:“严祯,你在做什么呀?”
严祯听到他的声音,忙将笔搁在笔架上,起身迎了过去,“阿宁,我在练字。”
谢徽宁问道:“写的什么呀?”
严祯牵着他的手走到案台旁,将他抱到了椅子上,拿起自己刚刚写在宣纸上的字,“我随便写写的。”
严祯现在已经开始学习《诗经》和《尚书》了。
谢徽宁也看不懂,拿着宣纸,装模作样地在上面扫一眼,夸道:“字写的不错嘛。”
严祯矜持地笑了笑,“阿宁,陛下今日教你识了什么字?”
谢徽宁将宣纸放到了案台上:“爹爹今日教我的,哎呀,我想起来了,严祯,你会写‘寒暑秋冬’吗?”
严祯自是会写,椅子宽敞,和谢徽宁挤坐在一处,拿着笔在宣纸上工工整整写下‘寒暑秋冬’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