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班主还在昨个搭建的戏台子表演,今日依旧是阴沉沉的,除了有些闷,未有太阳照晒,太子殿下今日看了个尽兴才回。
回客栈时,还偷偷摸摸和梁弛说:“爹爹,你能和父皇说把这些人带上嘛?”
梁弛佯装不知:“带上做什么?”
谢徽宁趴他耳朵旁小声道:“让他们跟我们回去,专门为我表演,这样我想看的时候随时可以看。”
梁弛装作为难的模样:“那怕是不行,你父皇肯定不同意,该说你玩物丧志了,怕是要连我一起骂。”
谢徽宁叹了口气:“那好吧。”
梁弛明知故问:“今个怎么不说我是没用的爹爹了?”
谢徽宁不搭理他了。
这事到底不会如他的愿,本来都已经够贪玩了,整日再让他看个戏,心怕是都飞走了,哪还能坐得住。
在镇上逗留了一日后,夜里下了场大雨,去除了闷热,第二日上路时,凉爽了些,马车里放置着冰鉴,太子殿下一边舀着糖水,一边听着吴学士给他讲读。
七月中旬,总算是到了行宫,已是酷暑难耐,幸好行宫可以避暑,到处是阴凉。
谢皎一回来,便忙碌起来。
太子殿下本以为来了行宫可以好好玩,听到吴学士说:“殿下,那今日就先上到这,臣告退。”
谢徽宁很是高兴地摆摆手,不曾想吴学士刚离开,徐承兴过来了。
“殿下,这位是李学士,以后专门教您练字的。”
谢徽宁这才发现他身后还有人,李学士忙上前一步行礼,“微臣李清松参见太子殿下。”
徐承兴过来自是传达谢皎的口谕:“陛下说殿下起不来上午照旧,以后下午要多出半个时辰由李大人教殿下练字。”
谢徽宁立即垮了脸,他刚把要学骑射这事让爹爹和父皇说给免了,没想到又要练字。
“练吧练吧。”也不能把人给丢出去。
徐承兴笑道:“那奴才就不打扰殿下学习了。”
谢徽宁哼了哼,又坐到了凳子上。
徐承兴离开后,李学士说道:“有劳孙公公为殿下准备笔墨纸砚。”
孙福来忙让宫人准备,很快案台上的书籍都撤去,铺上笔墨纸砚,太子殿下用的自是都是最好的,那笔是为他特制的状元笔,适合他那小手握着。
李学士开始从握笔运笔讲解,拿起殿下的笔,告诉他该如何正确去握。
他讲的比较细致,谢徽宁对写字多多少少还是感兴趣的,于是认真听着,李学士教他指位的放置,谢徽宁按照他说的,握好笔,“是这样嘛?”
李学士:“殿下,您的小指抵住这笔杆处。”
谢徽宁:“这样?”
李学士是正字官,还要教太子殿下姿势仪态,自是要严格,“殿下,您的手腕不能贴着宣纸。”
谢徽宁听了他的话,稍微抬起来,就听李学士又说:“殿下,手腕要平放。”
谢徽宁有些不高兴了,心说怎么这么麻烦。
李学士:“这写字时,笔杆也要保持与宣纸垂直。”
“殿下,你练字时,身子要端正。”
谢徽宁向来懒散惯了,光听他说个握笔已是耐心售罄,将笔丢到一旁,“我不要练了。”
李学士见状忙道:“殿下,怎不练了?微臣被挑中能当您的正字官,是微臣几世修来的福分,一心就想着能将您把这字练的端正得宜。”
谢徽宁:“……”
李学士:“殿下,微臣为您写几个字做示范,您先看看如何?”
谢徽宁见他态度如此之好,只好应了一声:“嗯。”
李学士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坐姿端正,双臂张开,手握着笔,他既能堪当太子殿下的正字官,自是书法大家,那笔锋之稳,书写规范又方正。
“上大人,孔乙己。”
从这几个基础入门字开始,上大人这三个字教太子殿下练横撇竖捺,孔乙己这三个字也是教对称结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