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赵真大声说道“不愧是英雄,快人快语!快哉!快哉!”
“不过……辅佐官家,也看要如何辅佐。”赵真话锋一转,看了一眼马扩,脸上露出犹豫之色。
“我这正有一件要紧事,只是不知是否应与將军知道。”
岳飞挑了挑眉,脸上浮现出了疑惑之情。
马扩拱手回道:“王爷放心,岳將军乃宗帅所倚重之人,足可信赖!”
“嗯,那便好!本王与岳將军,本也是一见投缘!”赵真做出坚定的神色,又从怀里掏出那个破黄带子,用手捧著,给到岳飞。“二帝密詔,请將军过目。”
岳飞听闻二帝密詔,大吃一惊,他盯著黄带子怔了一下,又扭头看向马扩赵邦杰,看这二人面色凝重冲他微微点头,便起身想跪著接过。
岳飞刚跪下,赵真便上前托起,不让他久跪。
岳將军,我受不起你这一拜。赵真心里说道,隨即递过密詔,柔和得说道“將军且坐下,慢慢观瞧。”
岳飞拗不过,只好半身坐在条凳上,手捧密詔。
他读的非常仔细,反反覆覆的看了好几遍,脸色越来越青。
“这……”岳飞抬起头。“此事甚大,小將不知该如何说。”
赵真知道,这种事情,放到谁身上都会起疑。
好在自己是在这五马山义军请来的王爷,还有马扩赵邦杰两位头领作保。
如果是寻常之人,跑到將军面前,掏出一个物什,便说几个月前已经登基的皇帝不作数,自己是分庭抗礼的王爷。
只怕早就被抓起来,送往赵构行在,以叛国逆党论处了罢。
此时是最要紧的时候,必须获得岳飞信任,必须打消岳飞所有顾虑。
“將军!”赵真站起身,突然衝著岳飞一拜。
“我知此事甚大,令將军意动神摇,且听本王一言。”
马扩见信王居然向一个统制下拜,赶紧过来搀扶。
“岳將军!本王自靖康后,隨二帝北狩,途中屈辱,不足道矣。本王最痛之事,是这山河破碎,让千千万万的百姓受难,他们比我们这赵姓官家,还要苦上百倍万倍。”
“北去路上,本王与太上皇和皇兄,偶有相见之时,无不愴然泪下。二帝悔之晚矣,痛之晚矣!”
赵真觉得自己的脑子全回来了,虽然內容全是作假,但却是合乎情理,更兼情真意切。
“本来小王只想了此残生,也当是为民赎罪,但一次途中,金狗大醉,我竟有了逃跑的机会,我本想请太上皇皇兄同归,但他们说我是一閒散王爷,跑便跑了,他们若去,只怕不出半个时辰就会被追回。故我皇兄扯下內衣,咬破手指,赐我这密詔。太上皇也老泪纵横,以血画押。”
赵真讲到此处,不免泪眼婆娑。
岳飞听闻,也不免眼眶发红,双手捧著黄带子,微微颤抖。
“岳將军。”马扩拱手说道“我初闻此詔,也感觉难以置信,只是这太上皇御笔画押,天下何人能作假?”
岳飞听言,又低头去看最后的瘦金体画押。
“將军,本王还有印信在此,將军可以查验!”
赵真趁热打铁,从怀中取出一块古朴的玉章,上面篆刻著精巧的文字,一看就是大內之物,绝非凡品。
赵真身份是假的,不过这玉可是真信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