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真打眼看去,只见这没角牛精壮的身子,只穿著一件单衣,一头黄黄的头髮,蓬乱著散著。再往脸上看去,黄面黑髯,面相倒是普通,但是一个硕大的牛鼻子倒是极为醒目。
赵真忍不住心里乐,看来这没角牛多半是因为他这牛鼻子得的绰號吧。
没角牛虽被眾人围住,但是他手持铁锤,凡有人靠近便大力挥舞,眾小卒倒也不敢近前。
“蠢牛,还不降吗?”赵邦杰看到他,张嘴便骂。
没角牛认出说话的是赵邦杰,一梗脖子。
“臭老赵!我伤了你这些兄弟,你岂能饶我?死则死矣!废什么话?”
相比於之前的花腿刘,没角牛这性格,赵真倒觉得欣赏。
抗金大业需要更多的人马,这泼天寨的人,要想办法洗乾净並掉。尤其像没角牛这种好汉,若是收来衝锋陷阵,必是一把好手。
“你这臭老赵骂俺是蠢牛,俺倒是认了。”赵真这边心里在想,没角牛那边嘴还在骂著。“老子本想,官军来了把我收了,一起去打那金狗。”
“哪想到刘都头和花腿刘两个狗人,並了我的寨子,却只做些欺负乡里的勾当。没死在金狗手里,却死在此处,老子只觉得丧气!呸!”
没角牛还在那里骂著,赵真听了这话,心中更拿定了主意,定要收此人。
赵真心中也想通,为什么开始这一伙贼人攻槐水庄的时候,显得並不努力,恐怕除了引赵邦杰等人入埋伏外,没角牛自己也对这种进攻乡里的事情,多有不满吧。
“好一位壮士!”赵真笑著开口说道。“我也叫你输得心服口服。莫说我们这群人,人多欺负你人少。”
赵真转过头看向岳飞。现在他已十分確认,这位岳飞真就有万夫不当之勇。
“岳將军,可愿替本王收得此人?莫要伤了他的性命。”
“末將得令!”岳飞神色肃然。隨后翻身下马。
没角牛听了赵真的话,脸上却是疑惑不解。看来他早已经做好了和赵邦杰等人拼死一战的准备,却没想到赵真过来说要找人和他单挑?
岳飞翻身下马,看了没角牛上下一眼。隨后开始脱掉自己的鎧甲,只穿著里面单薄的武服。
“你不著甲,我也不必。”岳飞淡淡地说道。
没角牛瞪著眼睛看著岳飞。
“你也是官军?”
“我乃东京留守府宗大帅手下的统制,姓岳名飞,字鹏举。”岳飞把甲在马上摆好,扭了扭手腕、脚腕,沉声说道。
“宗大帅?!宗泽宗大帅?”没角牛瞪著圆眼睛,嗡声嗡气地问。
岳飞点了点头。
“那俺敬你是条汉子。不对你下死手。”没角牛说道。
“那倒也不必。”岳飞扭著手腕,走了过去。
赵真只觉得眼前一花。忽然间就看到硕大的没角牛头朝下、脚朝上的被摔了出去。
眾人好像也没看清,赵真身旁的好几个人都在揉眼睛。还有几声乾涩的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