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呜
纯正的羊肉味,从口通到鼻子,在数以千万计的敏感细胞上爆发。
灰影喉咙发出呜呜,白粒牙在带筋羊肉上啃了一口又一口。
“哎——”安珀伸出手。“拖把,有酒,别吃。”
“嗷——嗯嗯……”拖把迅速朝后咬一口。见是安珀,嘴巴停了一两秒,默默后移,尴尬地舔舔鼻子。
一下,两下。
短肥的身子也一下两下扭扭,杂乱的毛甩到不同方向,发出嗯嗯的撒娇声。
有种很忙但是不知道在忙什么的感觉。
羊肉三两下进了拖把的肚。安珀狗嘴夺食失败,暗暗记着等会让安茯苓给它检查一遍。
吃完后,羊肉自带的油脂留在嘴巴边,拖把舔了一口又一口。直到舔不出任何肉味,它昂起脖子蹲坐在案板前,圆眼躲在长长的刘海后,眼巴巴看着桌子上切好的羊肉。
安珀脚尖把它挪开,“拖把,别碍事。”
“嗯嗯嗯——”拖把的小短尾摇出残影。
安珀顿了顿,“嘬嘬嘬。”
“嗯嗯嗯”
安珀:……
*
茶油入锅烧热,安珀在拖把的期待中,无情把所有羊肉扔进锅里。
蒜末、辣椒粉还有辣妹子一起加进去,在羊肉表层堆起一座火红的辣椒山。
羊肉和它们和均匀。
泛红的锅壁一层一层把醇厚的羊油榨出,带辣的膻味飘出来。闻一口,不觉得恶心,反而让人爱上羊肉原始的味道,像是追在羊屁股后面啃。
留在高压锅里汤汁马上派上了用场。
压了几个小时,泛黄清澈的底汤全是精华,浓厚的羊油脂香源源不断溢出。
安珀一口气将羊汤倒进大锅。一个浪花卷出,羊汤淹没羊肉,通红的辣油自由漂浮在表面。
没多久,锅开了。
清澈的羊汤彻底把羊肉营养榨干了,滚着滚着滚成了奶白色,底色和牛奶麻辣烫一模一样。
安珀加几勺胡椒粉提鲜,抓几把芹菜进去烫熟。
有点臭臭的气味裹着羊膻味扑出来,转几个圈后,形成一股特殊的香气。
只一口,就让人觉得没它羊肉少一种味道,不好吃。
帮厨麻溜上来把菜端出去。
安珀歇口气擦擦汗,咕咚咕咚灌几口水。
后厨基本空得差不多了,婶子们三下五除二洗完碗,跑去吃饭了。连拖把那个谄媚的家伙也蹲在安茯苓脚下时刻准备捡漏。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炸开,几张圆桌坐得满满当当,帮工在隔出来的空隙,来回端盆上菜。
开席了!
料多的全家福首先被端上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