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完这最想要的东西,他一路到了县衙,终于可以悠闲的啃着糖葫芦了。
虽然进不去县衙,但找到了贴告示的地方。
作为一个现代人,没有了手机刷新闻,感觉跟裸奔一样,非常没有安全感。
他在县衙外面又碰到了周书耀。
陈决听了一耳朵,周书耀正在告示牌前问服徭役的情况,旁边还有其他村民,问的全都是这个问题,他们村的那些村民也都没有回来。
“我们村还有一百多个没有回来的,官爷你给问问县老爷,是怎么回事,往年服徭役也就一个月啊,不耽误收庄稼啊,这眼看就要收麦子了……”
那徭役大概是被周围人催烦了,不耐烦的道:“催什么催!等着就是了,早晚就回来了,回不来的……”
他被旁边的衙役捣了一胳膊肘,终于像是想到了什么,堪堪刹住了。
换上了一副面孔,笑着道:“我给你们念。二月徭役的官府正好今天出告示了,这不是在这里吗?服徭役的人会在这个月底陆陆续续返乡的,不会耽误你们夏收的,大家不要着急啊。看完就都散了吧,别都围在这里……”
陈决站在外围,等那些得到消息的人三三两两的三开后,陈决走上前看,周书耀惊诧的看着他:“你怎么来这里了?啊,你……是不是也想问问霍林怎么还没有回家?”
既然他给想了个理由,陈决也就点了下头。
周书耀脸色挺奇怪的。
陈决想他有可能提前知道了什么。
村民不知道服徭役的内幕,但周里正一定知道,因为他为他的大儿子花银子免了徭役。
估计周书耀也很清楚,那些服兵役至今没有回来的人恐怕都是凶多吉少。
所以他看着自己脸色那么奇怪。这一路的照应也就说的明白了,估计是可怜他,或者是为他里正爹安抚烈士家属呢。
陈决没有要找他爹讨要什么好处的意思,只沿着一边仔细的看过去。
东岭县因为小,官司少,所以所有大大小小陈年的告示都贴在了县衙外面的墙上。
陈决从头到尾的看了一遍。
除了那些徭役、交租子等告示,
今年二月份服徭役的告示,他也看到了。
农历二月服徭役,顶天了一个月时间,但周青山是直到三月底才因为断腿被送回家的。
而其他村里的人也是在他之后陆陆续续回来的,很明显是被打散了队伍,谁都不知道为什么别人还没有回来。
他们以为进了县衙就能见到县太爷,就能问到那些服徭役的人什么时候回来。
但可惜他们也跟周书耀一样只能在县衙外的这面墙上等消息,他们大多还不识字,等着衙役念。
陈决认识一些繁体字,这些简单的告示,他可以连蒙带猜的读完。
衙役竟然没有隐瞒什么,告示上说那些服兵役的人确实会在这个月底返回乡。
周书耀搓着手在他旁边狐疑的看着他:“你识字?”
陈决把最后一个糖葫芦吃完,吐出了仔后跟他点了下头:“只认识几个,我大大抓药方时会教我几个。”
这句话他解释多了非常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