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决摸着肚子靠在墙上休息了一会儿,等纸上墨干了后,他把画卷起来放竹筒里,然后再跟几两碎银一起放在炕上唯一的箱子里。这个箱子应该是原主的陪嫁,樟木的,防虫。
那几把手术用的刀具他一直贴身带着。
感觉这样能睡的好点儿。
希望有一日能用上,也希望用不上。
陈决看着窗外的山景默默的想。
就在陈决忙碌这些事情的时候,关于他的谣言也漫天飞了。因为他没有丝毫沉浸在悲痛中的样子,他的谣言尤其多。
痛苦的记忆只存在失去亲人的家里,而其他人家该怎么过就怎么过。
八卦也该怎么出就怎么出。
如周青竹那天说的那样,村里就出来了一种克夫八卦,因为死了五个汉子。
五个汉子中,三个已婚,都是娶的夫郎。
三个寡夫在被人同情之余成了村民饭桌上的谈资,谈着谈着就变了味。
最后村里小八卦团体里出现频率最高的一个词汇是‘克夫’。
那些被说克夫的三个夫郎里,陈决首当其冲。因为他最高。
这个理由是陈决没有想到的,这让他忍不住为之驻足了。
“你们没发现吗,死得那五人中三个都是夫郎,这相克之说你还别不信。”
一听这个大嗓门就是周荷花。
周荷花这几天要是遇上他都会瞪着他,瞪完还不走,陈决当时也没有理她,从她身边过去了。
她旁边的相公欲言又止。
陈决也当没看见,周荷花的病症他已经告知,医或者不医都随她。
没想到周荷花不仅没有领情,竟然还在背后说他坏话。
陈决往前走了几步,前几天的雷雨过后,天气明显的炎热起来,仿佛地里的金黄的麦浪变成了火的眼色,村民们一日日看着麦子金黄心情大好,又有了在树下谈论别人的心情了。
人死也成了谈资。
陈决今天是去了东山,回来的路就要路过这个村口,要是绕路也行,但陈决有些累了,就不绕路了。
流言蜚语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陈决背着一篓子药材,不急不缓的往大树下走,那些人八卦的太起劲都没顾上他。
大槐树旁边住的赵大婶说:“哎呀,荷花你说的没毛病,另外两个是还没有娶上媳妇,看他们家锅穷的都揭不开的样子,估计以后也会娶个夫郎。”
以前是六婶是主力,但六婶因为失去了儿子,已经好几天没有出来了,于是八卦主力换成了跟六婶家一墙之隔的赵婶。
另一个是周大婶,她一边缝补衣服,一边拿头发油磨了针后说:“我就跟你们说,夫郎就是太硬,命太硬的人可不就是克夫。”
周荷花立刻道:“赵婶我说的没错是吧,我就说那个霍林,身手那么好,上次能抗一头野猪下山,这样的人都死了,那个陈决一看就是命硬的人,个子那个高,都快跟汉子似的了!”
陈决又往前走了几步,他非常有理由怀疑周荷花针对她,因为别人都是猜测,到了自己这里直接就有例子举证了。
赵大婶一锤定音:“太硬太高,一看就是克夫的。”
陈决眉头微微动了下,这是种什么说法,他长得太高所以才克夫?
陈决打量了下自己,他身高也就一米七八,这还不到一米八呢。
虽然他比周青竹高出一个头来。但这个身高在后世并不算太高,后世180是衡量一个男人的标准。
他觉得自己还不够高呢。
怎么这个身高在这里还成了克夫的原因?
陈决因为疑惑,就又多听了一耳朵,周荷花正在大言不惭的讲迷信:“一开始就有人说陈决克夫的,他们村里的人都这么说,要不他都十九了还嫁不出去?要不是被霍林救了,不得不娶了他,恐怕他还嫁不出去。结果嫁过来一年就把霍林给克死了。最气人的是,他长那么高还能怀上孩子!”
周荷花说到后面咬牙切齿,陈决确定她是专门攻击自己了。也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原主那么多来历的,陈决准备记一下。
看来不论什么年代,流言都很犀利,会把人八辈子祖宗都翻出来。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