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需要找到一个固定的地方落脚……嗯,在找好之前就先暂时待在这里好了,正好这里看起来也没什么人,只要稍微注意一点,应该不至于会被发现。
然后就是身份了。原来伪造的身份证明在这里肯定是用不了了,还不知道这边的人靠什么来识别身份呢?这个问题可需要尽快解决,不然就没办法伪装成普通人进行观察了。
再有一点,传送器能量不足这个问题还得想办法解决,就算是不打算再去原计划定下的那个时间节点了,回程的能量总还得想办法凑够。虽然说超过规定期限之后还没有返程,老师肯定不会不管,但是还是得自己再想办法努力一把。
其他的……姜问心想了想,暂时还没想到。
到时候再说吧!
她就这样愉快地做出了决定。
一阵风吹过,姜问心打了个哆嗦,低头看了看身上的T恤短裤,又回忆起之前路过那人身上的装扮。
姜问心决定先照着捏一套衣服换上。
这下好了,能量还没开始攒就先花上了。
“沙沙沙——”
姜问心缩了缩脑袋,再次钻到树丛背后,只露出一双眼睛往外看。刚才那个瘦高的人影这会儿又出来了,跟在另外一个身形稍微矮小些的年轻女子身后往外走,不一会儿,又带着另外两人走了回来。
走在前边的两人一边走着,一边低声交谈,不一会儿就又进到之前那间屋子里了。
怀着些许好奇,姜问心左右看了看,悄悄地跟了上去。
“方兄啊方兄,你要我怎么说你才好!”被领进屋内的那男子一进门就开始念叨个不停:“早就跟你说过了,偷窥尾随陌生女郎不是君子所为,你早该改悔了。”
这人脚步不停,走到床前一把掀开了罩在床上的帷幔。
呀!
倒挂在树上的姜问心透过窗户看见了极其奇异的一幕。
床上躺着的那人,看起来和这些人长得不太一样!
这人的一双眼睛上,竟生了一层厚厚的白翳!右眼上的翳膜更是长得奇异,竟然是螺旋状的!
床上那人啊呀啊呀叫个不停,一听来人提起这事,面上也做出一副悔不当初的模样。
“贤弟啊,为兄如今也很是懊悔,早知如此清明前那日定不会跟在那马车后窥视。只是如今后悔也是晚了,这几日家里寻了许多大夫,都说我这眼睛已是无药可医了。”说着,这人竟是“呜呜呜”地哭了起来。
见方栋这样,王九郎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虽说这人是自作自受,但眼看着一个前些天还活蹦乱跳的人一下子就成了个双目失明的瞎子,自己心里也有些不好受。更何况是这方栋还是自己朝夕相处的同窗。
“我听说佛家的《光明经》能够消灾解难,你不如试试看吧,或许能有用呢?”王九郎其实也只是隐约记得曾经不知在哪儿听人说起过这么一回事,至于是不是真的有用,那可说不准。
但话又说回来了,方栋都已经是现在这副样子了,想来无论如何情况也不至于更糟糕。
“你好好歇着吧,吃了这么一个教训,以后可要洗清革面重新做人,再不可像过去那样轻浮无礼。”王九郎叮嘱之后,转身就要离开了,余光却忽然瞥见铜镜里似乎有些异样。
!
王九郎只觉得自己心跳都吓得漏了一拍。
强作镇定走到屋外,他鼓足勇气抬起头向正对着窗户的树冠上望去,恰巧同藏在树间只露出一双眼睛的姜问心对视上。
姜问心:……
看来计划又得稍作修改了。
谁知道这么快就会被这儿的原住民发现了呢?
就在姜问心犹豫着现在是要飞快逃走还是跳下树去对着这人威胁恐吓一番之时,她听见树下那人开口了。
“姑娘,藏在树上偷窥非君子所为……”王九郎硬着头皮开口,但在这双眼睛的注视下,他话说到一半便说不下去了。
看着这双黝黑得有些渗人的眼睛,王九郎突然福至心灵:“姑娘可是芙蓉城七郎子新妇座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