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最终还是散去了。
而这边,姜问心与王容朔已然换了个地方继续投入到玩耍之中了。
投壶、猜灯谜、对对子……只要想玩,总有下一个新奇的花样在等着他们。
玩累了还有各种美食供游人享用。
本来,姜问心是不会在饭点之外进食补充能量的。直到后来,她成为了李明珠的“表妹”。
打那以后,姜问心的好日子就来了,吃的喝的应有尽有。无论是正餐还是糕饼点心,各类果子茶饮甜品汤食,一眨眼就能有下一个新鲜玩意儿端上来。
姜问心曾经婉拒过,奈何李明珠这个贴心表姐细心向她解释了:我们凡人就是这样的啊,因为只能靠着吃东西来补充体力,只是吃饭又很容易饿,一饿了就又需要吃,所以我们就发明了很多其他的各种食物,这样就能在不同的时候吃不同的东西了。
姜问心觉得明珠表姐说的很有道理,在她看来,“进食”的确是一项效率非常低的补充能量的方式,靠着摄取食物补充能量的个体经常能量不足也是难免的,于是她愉快地接受了这个说法。
自此,姜问心也就放开了拘束,开始随时随地吃吃喝喝了。
吃着甜甜的糯米圆子,姜问心无端开始联想:这样说来,那壁画也是没赶上好时候。
想到这里,她又继续从碗里捞起圆子塞进嘴里。
芝麻馅儿的、花生馅儿的、桂花馅儿的……每一个都很不错啊!
姜问心很满意。
王九郎倒是很少有机会在外面吃这些东西,从前的这个时候,他都是在家里和家人待在一块儿的。因此,这对他来说也算是个新鲜体验了。
吃完了糯米圆子,二人又溜溜达达地经过了烤肉、麻团、糖炒板栗,不用多说,又有了一批收获。
一路边逛边吃,好好地将这庙会里形形色色的人看了个遍,姜问心也还算尽兴。
鼻端忽然传来一股清甜的香气。
姜问心抽了抽鼻子,循着香味传来的方向嗅了过去。
是梨子。一个个圆头圆脑的梨儿整整齐齐的码在车子上,绿油油的色泽显得清新而可爱。
提着灯笼的姜问心脚下自动改变方向,向着卖梨的凑近了。
那卖梨的约莫是个乡下人,满脸风霜,面色黧黑,又不知是因着风吹还是天寒泛着一抹粗糙的红,脸上还带着一种不熟练的笑。
似乎是看出来了姜问心对他车上的梨子有些兴趣,那乡下人伸手拣了一只梨递过来:“您瞧瞧,都是今儿个早上才摘下来的新鲜好梨,可甜可甜了。”
姜问心的目光被这双手吸引住了。
这是一双跟她先前见到过的完全不同的手。
满手覆着层层叠叠粗糙的老茧与伤痕,指关节凸起,又因为受冻发红发肿;指甲剪得极短,无端显得手指头上光秃秃的。看得出手上或许是仔仔细细地洗过好几遍,却还是由于常年的劳作,在掌心各处纹路上留着泛黄的色泽。
许是注意到了姜问心的视线在他的双手上不正常地长时间停留,那卖梨的如同被蛰了一下似的,手上猛地往回一缩,嘴里嗫嚅了几声,大概是在说什么“手洗过了”、“是干净的”之类的话。
姜问心眨了眨眼睛,移开了视线。
似乎是误会她要走,这乡下人又强挤出了个讨好意味更强的笑:“姑娘,姑娘,您再看看其他的,只管随意挑选。”
“我来吧。”王九郎上前一步,挑了几只圆溜溜的梨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