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都已经撤回来了。”
沈婉仪还是有些不死心地问,“当真连半点影子都没找到?”
芸香知道她家夫人为了绣好这张帕子花了多少心思,但现下也只能无力地摇摇头,“确实没找到。夫人,这事怪我,若是我一直亲自守着,定不会发生这种事。”
沈婉仪叹了口气,“你不用自责,你既在前殿帮我做法事,哪能再分出半个影子过去看顾着,莫非你还有分身不成?”
芸香听出她的玩笑之意,知晓她没有怪罪于她,心中自责更甚,“夫人,我。。。。。。”
“好了,不必再说了,今日你也累了一整天,待会安排人把这里清理了之后,你也跟着下去休息吧。”
芸香抿了抿唇,只好将到嘴边的话都吞了回去。
沈婉仪沐浴完出来,正房的灯已经熄了,月上中天,清辉落满禅院。
四下静谧安然,她轻轻推开正房的房门,蹑手蹑脚地走进去。
屋内没有点灯,但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色,她能看清房屋中的布局。
她朝着内室走去,离得近了,她这才看见榻上之人的头和身子已经完全被薄衾盖住了,一丝缝隙也没留。
沈婉仪心下一紧,旋即轻轻碰了碰那人侧身的肩膀,轻唤道,“青砚?你没事吧?”
没有人回应,但沈婉仪却看见薄衾下的身体仿佛在轻轻颤抖。
心中担心更甚,她不由地伸出手将那方薄衾给掀开,“你没事。。。。。。”
她的话音戛然而止。
星星点点地散落,柳青砚的手上、小腹上、他单薄的寝衣上、还有塌上,都沾了些。
沈婉仪怔然地看着眼前这幕。
视线由下到上,柳青砚微微颤抖的身体,潮红的脸,潋滟又迷蒙的双眸,全部落入她的眼中。
“阿婉。。。。。。”
沾满欲望的声音将她唤回神来,沈婉仪猛地闭上双眼,动作慌乱地将刚掀起的衾被又重新拉回来盖住。
这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快做完时,她的脑海中却忽然闪过了某个画面,她手上的动作陡然一顿,双眼霎时睁开,手中攥住的衾被也被她扔在床角。
柳青砚身上只有一层薄薄的寝衣,此刻松散地散落着,几乎可以说是一览无遗。
但此刻沈婉仪却全然无心顾及,无他,只因她清楚看见了柳青砚手中握着的东西,一张手帕。
确认她没有看错之后,她骤然俯下身伸手去够他手里面的东西,她的动作太快,以至于她的指尖不小心擦过了还处在余韵中的某处,柳青砚被她这动作激得闷哼一声。
他没怎么抵抗,沈婉仪于是几乎是毫不费力地就抢回了他手里的帕子。
她把这帕子展开,烟雨楼隐在绯色桃花之中,交颈的鸳鸯正在镜湖之上悠然戏水。
这就是她为梁钺绣的那张手帕,她们找了一整晚的手帕!
若是没有意外,这手帕应在刚才的法事中就全然变成灰烬,而现在这手帕却出现柳青砚的手中,上面还沾满了他的秽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