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这话时嘴角依旧噙着温和的笑意,似乎只是在平静地征求她的意见,但沈婉仪透过他深沉阴郁的眉眼看出了这平静之下隐藏的暗涌。
结合过往的事情和他对梁钺的所作所为,沈婉仪很佩服他在这种情景下还能穿着这副温润的君子皮囊和她说话。
她与他虚与委蛇了不过两个多月的时间,她都觉得难以忍受,他竟然能坚持这么久。
她忽地就不想再和他继续装模作样下去。
抬眼对上他漆黑的双眸,她冷漠又平静地开口,“是你威胁袁孝先让他对梁钺下杀手的吧?”
虽说的是疑问句,但她话里话外俨然已经认定了这个事实。
像是早知道会有这么个时候,即使被她指认为凶手,柳青砚却一点也不显慌乱,他甚至还冷静地反问,“阿婉,这话是谁告诉你的?萧芸?又或是其他的什么人?”
他没有否认,沈婉仪只当他默认了这个事实。
她没有傻到去接他的话茬,她只是静静望着他,“是谁说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承认了,不是吗?”
“你觉得我在知道你是害死梁钺的元凶之后,还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和你将这个夫妻做下去吗?”
柳青砚伸手欲抚上她的脸,沈婉仪见状身子微微后撤,“啪”地一声挡开了他的手。
柳青砚毫不在意地笑了笑,“阿婉,你不需要装作若无其事,你只需要继续做我的妻子。”
“做梦。”
沈婉仪丢下这句,扭过身就要下床,不过脚还没落地,柳青砚就已经攥住她的手腕重新将她拉回床榻。
他钳住她的双手压过她的头顶,修长的身躯顺势压下来,将她困于身下。
“阿婉,你去哪儿?”
“哪里都行,总之是没有你的地方。”沈婉仪狠狠瞪着他,怒吼,“给我让开!”
就着这个姿势,柳青砚的手终于能够毫无阻碍地抚上她的脸,他轻轻摩挲着,“阿婉,我刚才不是说过了吗?今日是我们成婚一周年的纪念日,你最好还是不要再说这些煞风景的话了。”
沈婉仪怒气倍增,说出的话也不再那么客气,“你脑子有问题吗?听不懂我说的话吗?”
“我说,我会同你和离,今后我也不再是你的妻子,我的夫君只会是。。。。。。”
柳青砚忽地伸出另一只手捂住了她,将她的声音手动消音过后,他顺着她的话继续说下去。
“阿婉的夫君只会是我。”
手掌的虎口处刹那之间传来钝痛,柳青砚却没有没有收回,反而更深地朝内抵进。
他的脸上露出愉悦又痴迷的表情,声音也带了一丝喑哑,“阿婉,对,再用力一点。。。。。。”
他脸上逐渐出现的难耐,让沈婉仪意识到了什么,她登时松了口,嫌恶地呸了一声,冷冷地审视他。
“下贱。”
两人的位置虽是她被他困于身下,但柳青砚却觉得自己仿佛又和梦中一样,匍匐在了她的脚边。
他抬起自己被咬得鲜血淋漓的虎口,仿佛是什么荣誉勋章一般向沈婉仪展示,“阿婉,这还是你第一次在我身上留下印记,我会好好保留的。”
他说着,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上面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