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黛还想再劝,沈婉仪却已经端起了碗放在了嘴边,“你先去找阿盈吧,我随后便过来。”
兰黛抿了抿唇,只好应声离去。
沈婉仪和梁盈出门时不过辰时过半,她还特意给梁钺带了自己做的早膳。
每年的这时候和清明,她都会带着阿盈来祭拜,守在梁府的众人也会特意将里里外外再打扫一遍。
梁府的祠堂紧挨着后院,沈婉仪甫一进门便吩咐自己待会儿会在祠堂诵经,让任何人别来打扰,还让兰黛出去盯着。
梁府里的下人本就不多,她这么一说,自然再没人敢靠近祠堂和后院。
沈婉仪刚关上祠堂的门,就听见梁盈兴奋地叫着爹爹。
她回过头,正好看着梁钺抱着女儿掀起布帘出来。
或许是常来百味楼的缘故,他近来脸上长了一些肉,这让他脸上两侧下凹的弧度抚平了些,线条越发流利。
他穿着一身黑色常服,肩背提拔,身姿笔挺,原本锐利的眼神因为怀中抱着的女儿此刻尽数敛去了锋芒,只剩下宛如春日暖阳般的柔和。
沈婉仪有一瞬间的晃神。
因为这一幕实在是有些熟悉。他当年没出事之前,她在府内便时常见到这幕。
“娘亲,娘亲,快把我们做的包子拿出来,让爹爹尝尝。”
女儿的声音将她拉回神来,沈婉仪把手上拿的食盒打开,招呼他过来,“给你做的包子,还有煮好的七宝素粥,快趁热吃。”
“婉婉,你们吃过了吗?”
“我和阿盈都是吃完早膳再过来的,你不用担心我们。”
梁钺刚一坐下,梁盈就已经迫不及待地抓了一个包子往他的嘴里塞,“爹爹,你快尝尝看,这包子我和娘亲一起做的噢。”
梁钺笑了笑,就着女儿递过来的包子,狠狠咬了一大口下来。
他边吃边夸,“酸菜酱肉馅的,肉香浓厚,酸爽解腻。”
梁盈听到夸赞,立刻仰着头兴致冲冲地追问,“爹爹,我和娘亲的手艺比起你的是不是好很多呀?”
梁钺捏了捏她的小脸,宠溺道,“爹爹甘拜下风。”
梁盈高兴地又拿起一个朝他的嘴里塞,“爹爹,那你再吃一个!”
实在是有些没样子,沈婉仪实在忍不住出声阻止,“阿盈,让你爹爹自己吃,你别打搅他。”
“婉婉,没事的。”
沈婉仪扫了他一眼,“食不言寝不语,你这做爹爹的也应当做好表率才是。”
被她也教育一番后,梁钺也讪讪地闭上了嘴专心用膳。
吃过早膳,沈婉仪将碗碟收好,和父女俩一同在香案前面对梁家列祖列宗祭拜。
一家三口祭拜完便出了祠堂,回了后院。
梁钺把梁盈抱起来坐在自己的肩膀上,双手掌住她的身体,飕飕地跑得飞快。
他用了轻功,梁盈只感觉自己仿佛飞在了空中,一直“咯咯咯”地笑个不停。
家人在侧,笑声在耳,以前梦中时常出现的场景就这样出现在沈婉仪面前,她的鼻尖忍不住地发酸。
“婉婉,怎么了?”
“娘亲,你怎么哭啦?”
沈婉仪看着满头大汗的父女俩,破泣为笑,她拿出自己的手帕为这父女俩擦了擦。
“没事,娘亲只是太高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