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有印象,我家老婆子还在他那里买过野菜。”
“……”
邬恒松了一口气。
求生的本能让他的脑子飞速运转,绞尽脑汁地编着能够暂且将人忽悠过去的谎话。
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电光火石之间,他脑海中灵光一现。
“……什么卖野菜。”邬恒缓缓开口。
他一说话,原本闹哄哄的人群顿时就安静下来,静静等待着他的下文。
“现在连日干旱粮食紧缺,我若是当真为了银子而去,为何只收铜钱?”
没人搭话,面面相觑一番,竟然还真的找不到反驳他的理由。
青禾倒是没见过他卖野菜,但听他这样说也不免有些好奇,问道:“卖东西不图银子,那你图什么?”
邬恒看她一眼,陡然正了音色,郑重吐出两个字。
“济世。”
“……”
哄然大笑。
有人指着他:“就那么点破野菜,也能叫济世?”
这群人丝毫不给面子,邬恒早有预料,不慌不忙道:“自然不止这些野菜。”
“那除了野菜,你还卖过什么?”
“丰和国向来干旱,原本是一滴水都不曾有的。”
邬恒脑海中回想着早些年看过的话本子,一本正经地胡说:“但有了这座山和山神大人就不一样了,你们每年中秋前后落的那场雨都是山神大人辛苦求来的,否则照你们这情景,丰和国恐怕早就灭国了。”
说的有鼻子有眼的,但太过于玄幻,有人还是不信:“要是你说的是真的,山神为啥不多下几次雨?”
邬恒理所当然道:“你们都不供奉山神,没有信徒,山神大人能求来一场大雨都不错了。”
一个大娘出言道:“我们咋没供奉?前些年我们不是也供奉他了,也没啥用啊。”
邬恒皱了皱眉头,视线落在神牌上刻着的字迹上,又开始不动声色地绞尽脑汁,想了一会才道:“你们供奉神仙却连山神大人的名字都搞错了。”
“他一个山神不叫镇岳神君叫什么?”
邬恒半走半爬地过去,伸手将那个神牌拿走:“山神大人虽是山神,能力却不止于此,上到风调雨顺,下至凡间琐事,他都能掌管一二。”
“这么厉害?”青禾一直安静听着,听到这里才出声,“那他叫什么名字呀。”
邬恒清了清嗓子,朗声道:“沧溟。”
气氛安静一瞬,先前要擦窗户的老妇回过神来,终于想起一个最重要的问题,指着他道:“那你是谁?怎么知道那么多东西?”
“……”
这些人怎么就这么想知道他是谁。
邬恒烦躁地暗自思索。
从先前他就在想自己应该是谁,但想了许久也想不出一个合适的身份,绕了一个大圈子结果又绕回来了。
他总不能说他就是神仙吧?
无奈一瞬,邬恒只能选择打个马虎眼忽悠过去。
“不要问我是谁,你们只用知道,我是沧溟神君在丰和国的第一位信徒。”
“……”
言毕,邬恒心道要是再这样问下去他保不准什么时候就露馅了,于是当即就开始挥手将他们一个个赶出庙外。
“谁让你们进来的,去去去,莫要扰了神君的安宁——”
众人稀里糊涂地被赶了出去,在邬恒关门的最后一刻,人群中的青禾回过神,忙跑过去抵住门板。
邬恒瞪着她:“你还要干什么?我这里没野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