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快试试夺元诀吧,这可是本座的毕生心血。”
萧程肆收敛心神,不再纠结。
他缓缓蹲下身,与地上那个泪流满面的年轻弟子平视,看对方挣扎着似乎想说什么,他体贴地伸手扯掉了对方口中的布团。
“你想说什么?说吧。”
结果果然不出所料的换来一阵谩骂。
“萧……萧程肆!你这个叛徒!败类!你身为白宗主的座下弟子,竟然自甘堕落,修习此等丧尽天良的魔道邪术!苍天有眼!各位峰主……迟早会发现的!他们一定会将你挫骨扬灰!为正道除害!!”
依旧是这套千篇一律,充满正义感的谴责。
萧程肆听得几乎有些腻烦了,看着对方因激动和绝望而扭曲的面容,他心中甚至升起一丝怜悯。
可怜虫,到死都只会重复这些空洞的口号。
萧程肆淡淡点了点头:“那就要看他们什么时候知晓了。”
弟子还在骂,欲要用怒火去抵消对死亡的恐惧。
萧程肆充耳不闻,口中念起法诀,掌中凝聚着阵阵黑气,黑气将那名弟子的身子包裹。
弟子痛苦呜咽,丝丝缕缕的灵流便化为魔气钻入萧程肆的身体里。
感受着那股新的魔气游过自己每一寸筋脉,最后回归丹田融为一体,萧程肆喟叹一声,加大了手中的魔气。
“啊——!!!”
伴随着最后一声惨叫,魔气散去。
原地只剩下一具干尸,仍然死不瞑目地瞪着空洞的双眼。
萧程肆理了理衣摆,缓缓站起身。
“不错,吸收效率又提高了。”虞霜溟悠悠评价道,“不过,随着你修为日深,魔气越发精纯浓厚,已经开始有些外溢的迹象了。若不想被那些鼻子灵的老家伙们看出端倪,还得用点特殊手段遮掩一下。”
萧程肆闻言,刚想问是什么手段,心脏位置却忽然传来一阵尖锐刺痛——
“你干什么?!”
“别激动嘛,只是打了一颗隐邪珠罢了。有了这东西,就算神仙来了都看不出你身上的魔气。”虞霜溟悠悠道,“不然到时候和顾城渊一样,一眼就看出来你不对劲了,还练什么。”
“……”
萧程肆捂着仍在隐隐作痛的心口,脸色阴沉。
这种被完全掌控,生死操于人手的感觉,并不好受。
但虞霜溟说的确是事实,无奈之下,他也只能默然接受了这颗被强行种下的隐邪珠。
……
后来的日子依旧平稳,不知道虞霜溟究竟有什么办法,萧程肆在苍幽山如此行径都没有被一人发觉。
修为日渐提升,正当他沾沾自喜之时,虞霜溟却道以他现在的实力,想要以一敌四恐怕还有点不自量力。
“究其根本是因为你丹田里还尚存正道修炼铸成的灵根,破了它,将它彻底化为魔海,修起魔道来才能更加畅快。”
萧程肆不太愿意,总觉得风险太高。
虞霜溟只道时间紧迫,若是等白翊出关那就一切都晚了,不仅是复不了生,就连他们这些日子干的事情到时候也瞒不住。
“到那时你肯定会丢了性命。”虞霜溟说,“说不定还会遭天下的唾骂,那么顾城渊也会洗去冤屈,开开心心地回到苍幽山继续当他的首席弟子,你何必要犹豫呢。”
萧程肆皱着眉抉择。
“还有玄魄,等你按我说的做了,什么灵核不适,你直接用魔气灌满它,还不是任你所用。”
“……”
虞霜溟蛊惑人心的手段十分高明,她很少强逼,大多数情况下还是“尊重”萧程肆自己的选择。
她耐心地等了几日,萧程肆果然不出所料地找到了他,主动询问她要如何才能破除灵根。
虞霜溟心中得意,表面却装作沉吟思考了许久,才缓缓道:“破灵根需要找到噬心莲,这种邪物苍幽山肯定是没有的,你去黑市的万金阁碰碰运气吧。”
萧程肆皱着眉道:“你是如何知道黑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