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池儒:“你我二人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生分,什么拜不拜托的,你说。”
苏晏州搓了搓手,嘿嘿笑道:“是这样,天还没亮我就在这里忙,一直忙到现在,我得回去看看我夫人……就一炷香的时间,你帮我盯着点,一炷香之后我就回来。”
傅池儒无奈道:“我还以为有什么大事,那你动作快点,就一炷香。”
苏晏州:“就一炷香,但是你别告诉沈峰主,以后我请你喝酒!”
这边的话音都还没有散尽,那边的苏晏州就已经跑远,傅池儒瞅着他的背影,乐了一会,随后嘴角的笑容就渐渐淡了下来。
几乎是紧接着,耳边响起了虞霜溟的声音。
“里边情况怎么样?”
傅池儒转过身,望向殿外重新变得空旷的广场,以及广场尽头那五面狂风中的战旗:“差不多吧,你们可以准备开始那个叫什么……”
“瓮中捉鳖。”
……
苏晏州一路上都跑的很急,等他上气不接下气地回到怀苍峰时,池钰涵已经将啼哭的苏池晏哄睡着了一轮。
她披着厚绒斗篷,没有点灯,只是望着窗外在风雪中猎猎飞扬的战旗,怔怔出神,眉宇间笼着一层挥之不去的忧色。
苏晏州嗓子眼都火辣辣的疼,看见池钰涵的身影欣喜了一瞬,刚张口想要唤她,脚下的雪地却在此时毫无征兆地震动起来。
苏晏州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心中惊骇莫名。
来不及反应,仅仅片刻之间,地面便从最初的轻微震颤,变成了令人站立不稳的剧烈摇晃!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不远处就传来了池钰涵的惊呼,他下意识抬眼去看她,但紧接而来的,是天空忽然变暗了。
“……”
准确来说不是变暗,而是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遮住了天空。
脚下的摇晃只持续一阵就停了,好在池钰涵并无大碍,只是瞪大眼睛看着天空,苏晏州跟着她抬头望去,瞳仁忽地一缩。
只见头顶居然覆盖着一道暗色结界,一直向天边蔓延开来,就如同琉璃罩子一般,将整个怀苍峰都罩在其中。
更令人意外的是,那道结界上缭绕的,竟然是浓郁的魔气。
“……”
雪停了。
寒风被那道结界阻隔之后,周围诡异的温暖了几分。
苏晏州愣怔片刻,思绪渐渐回笼,他望着那些暗红浓郁的魔气,不觉拧上眉。
这不是普通的魔气。
寻常魔气多呈污浊的黑色或灰黑色,混沌无形,而眼前这些,色泽暗沉却带着灼热的赤芒,凝实如液体般蠕动,分明是带有明确属性的。
这是上古魔气,观其色相,是火属性无疑。
可是……早已销声匿迹数万年的上古魔气,为何会在此时此地出现?
苏晏州心中疑窦丛生,一时难以索解,但心里还牵挂着池钰涵,他强压下翻涌的惊疑,暂且收回目光,转身快步朝屋内跑去。
“夫人……你没事吧?”苏晏州冲进屋,抓着池钰涵的肩膀,上上下下检查了个遍,“有没有伤着?”
池钰涵脸色有些发白,摇了摇头:“我没事。”
她蹙着眉头,追问道:“天上的东西是什么?为何怀苍峰今日上了战旗?”
“呃……”
苏晏州不知如何解释,刚想开口安慰池钰涵却打断了他:“别瞒我,战旗都插上了,你再说什么无事发生的谎话,以后就别想回屋。”
眼前这情景实在瞒不下去,苏晏州收敛了平常的悠闲,沉声道:“事到如今,那为夫也不瞒夫人了。”
“天上的那东西是结界,但不是苍幽山设的。”苏晏州道,“是谁干的我也不知道,只知道那上面缭绕的气息,是上古的魔气。”
而且还是火属性,只有上古遗存的魔族血脉才会有这种魔气。
万年前,魔族与人族一样,可以根据灵根修炼对应的灵力或魔气。但后来那场混沌之战,仙祖和天帝几乎将魔族杀了个干净,剩下的都是些孱弱老幼。
魔族心性本劣,仙祖担心日后魔族死性不改,飞升后便请命将魔族的灵根封印,自此魔族就不得自筑灵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