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柳葙黎是东陌皇子。
东陌先年蛮横,树敌颇多。北洲从不与东陌交好。柳葙黎第一次来到此地便能寻到云继跟前,要说他在北洲没有线人,云继断是不信的。
汩汩茶水倾注入杯中,慢条斯理,两个人看起来都不着急的模样。
夜变得更深。折扇敲击的动作停下,云继先开了口:“七皇子殿下深夜寻我有何贵干?”
柳葙黎道:“本殿想同云坊主做一笔交易。”
“哦?”云继起了好奇。
一旁的裕平上前,将一副画纸奉上,递到云继眼前。
云继垂下眼来,细细观察。
这是一个檀木盒图样,不难看出它制作精良,实为上品。盒面雕刻的蛊虫样式栩栩如生。
这蛊盒上的花雕云继识得,但他却没真正见过实物。若他没看走眼的话,这些花雕刻的乃是西邑特有的毒蛊,各个难以圈养成型,但每一个都有着无穷的杀人威力。
有意思。
云继道:“东陌的殿下寻这西邑的毒物,恐是不妥吧。”
柳葙黎抬眼看他,眸底未有一丝波澜。
西邑毒物又如何,他想要,那就要得到。
柳葙黎嗓音平淡:“就寻此物,开价。”
云继笑了笑,没着急讲价,反而道:“如此说来,此物必定在我北洲地界内了。”
柳葙黎神色没有一分动容。
云继颇感无趣,手里拿着折扇在下巴轻敲,在心里盘算。
寻此物不难,难的是他该开多少价好呢,必然是要狠狠敲诈对面一笔才是,毕竟他要攒娶小娘子的钱,越多越好。
良久,云继在手上比了个数出来。
柳葙黎见了,道:“三百两?可以。”
话落,裕平去了屏风后方。
云继蹙眉,心里腹诽:东陌人都这么穷吗?他想开的价是三千两白银才对。
待他甫一张口,余光看到裕平的身影出现。反驳变惊讶,他把所有的话都吞到了肚子里。
裕平抱了一箱明晃晃的黄金出来。
他把箱子放到木桌上,占了木桌大半个地方,板着张脸对云继道:“这里是三百两黄金你点一点。”
三百两……
黄金!
云继两眼放光,嘴角是难以抑制的笑。
三百两黄金,这可比他预想中的三千两百银翻了一倍啊!
一个个金元宝在烛光下泛着灿灿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