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风格出奇地契合——一个将防守贯彻到极致,一个将攻击强化到极致——短短几局,他们已经彻底完成了特性的协调。
德国队逐渐陷入被动——
俾斯麦意识到,种岛和切原的相性好得惊人——这不是临时拼凑的双打,而是天生就该在一起的组合。
塞弗里德的心态开始动摇,身上的“矜持之光”也随之黯淡。
“塞弗!”博格的声音从场边传来,低沉却极具穿透力,“现在你该做的,不是‘矜持之光’!”
偶像不愧是偶像,直接一句话点醒了陷入误区的塞弗里德——
他不再纠结于那层光芒,将全部注意力放回了比赛本身。
然而,就在樱花队看似占据上风的时候,德国队爆发了——
塞弗里德和俾斯麦身上同时连接起了“能力共鸣”的桥梁,不仅如此,他们还同时进入了“同调:状态——两种力量叠加,孕育出了一个新的招式:“伪气息”。
这种招式的原理,是在对手行动前通过改变阵型,让对手二人各自误判同伴的动作,被同伴散发的错误气息所误导,从而无法正确掌握彼此的位置。
平等院在场边低声解释:“这也可以叫做‘存在境界’——将双打组合分割开来,逐个击破。”
幸村微微拧眉:“这就变成各自为战的双打了,或者说,这是一场四对二的双打。”
场上——
种岛和切原也确实被迫陷入2对1的苦战,比分直接被德国队追至5-5。
绝境中,种岛终于亮出了他的第四种“无”——“更互无”。
与“不会无”抹去自身存在感相反,“更互无”需要他释放出满满的杀气和气势,压过场上存在感本就极强的切原,使切原成为接近透明的状态。
种岛的这一招“无”,再配合上切原的“集中爆发”——
切原不光能隐形,还能以惊人的速度到达球场的任何角落。
两种“无”交替使用,种岛和切原彻底打乱了德国队的节奏。
第二盘,樱花队也以7-6拿下。
至此,双打一也由樱花队取得了胜利。
与此同时,三胜一负,樱花队在半决赛以强悍的姿态大败了“九连冠”的王者德国队,顺利进入本次U-17世界杯比赛的决赛!
裁判的声音在球场上空回荡:“比赛结束,樱花队获胜!”
全场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樱花队!樱花队!”的声浪淹没了整个体育场。
赛后,双方在网前进行赛后礼仪——
没有多余的言语,赛前一副桀骜不驯姿态的塞弗里德低垂着脑袋,像是一直沮丧的小猫,没精打采的被俾斯麦揉着脑袋。
而切原在比赛中本身就连底牌都还没有用出来呢,因此此时也是精神满满、意犹未尽,他一副很想说什么的兴奋样子,但种岛可不想自家小学弟因为看不懂眼色而被人赛后套麻袋,因此也直接按了按小学弟的脑袋顶,将小学弟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了。
回到自家半场后——
切原颠颠地就跑向自家幸村部长求夸夸去了。
而种岛则径直走向平等院的位置,扬了扬眉,嘴角含着笑意,轻飘飘地开口:“平等院,我的夸夸呢~”
平等院一脸无语,但还是给种岛输了一个大拇指,说了声“做的不错!”
而后,他勾了勾嘴角,“那招是叫‘更互无’?”
种岛结果平等院扔过来的水杯,喝了一口而后笑了笑答道:“是啊,本来是用来对付你的招数,没想到在这场比赛中涌出来了。”
其实,按照他跟切原的势头,用不着用出这一招也足够他们慢慢磨死对方了。但是,跟切原站在同一边球场上后,种岛不自觉地就被身边小学弟那种熊熊燃烧的、仿佛永远都不会熄灭的斗志给感染了——因此,不自觉地,种岛也毫无保留起来。
平等院哼笑一声,他当然看出来种岛为什么那样做了,但他也没有点破,只是调侃道:“看来,你还没有打消争夺NO。1的念头啊,种岛。”
种岛闻言只是耸了耸肩,“我也是网球选手啊,怎么可能没有一点野心呢?”
作为NO。2,他当然要盯着NO。1——这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就像种岛不理解鬼和入江为什么要花那么多心思培养德川——在他眼里,想要打败一个人,自己动手才是最明确的做法。在没有足够的实力之前,他愿意韬光养晦;但他从不打算把自己的愿望寄托在后辈身上。
平等院闻言不自觉地瞥了一眼已经固定好手臂在一旁看比赛的鬼,而后又看向面前的种岛,微不可察地轻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