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办公室,告诉张蓉佳这几天的安排,把自己的工作交给张蓉佳,下楼。
司机就在停车场,接到他就把他送回去。
郁观年用了半小时,收拾好了行李。
还有很长的时间。
可以睡一会儿。
厉劭在公司工作,自己现在睡一定不会做梦。
郁观年给自己定了闹钟,和衣倒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好像还忘了一件什么事。
什么呢。
没想起来。
他睡着了。
果然,黑沉香甜,没有任何多余的人,多余的事,多余的声音。
被闹钟吵醒后还有些恍惚,太困,刚刚睡太香,结果没睡饱就醒来,身体更困了。
可不能再睡了,他起身,带上自己的证件,联系厉劭,坐上厉劭的车,和厉劭一起去机场。
路上还是很困,他摸出手机,打开这次出差需要考察的项目简介,再次看起来。
厉劭问他在看什么。
他把手机往厉劭那边移了移。
他自己看得很快,但不确定厉劭的阅读速度,只好用余光时不时注意着厉劭。
厉劭正在看他手里的平板,一言不发,顺着他手指滑动的速度,目光有流动的痕迹,不明显。
郁观年总觉得他似乎并不怎么用心。
不过郁观年也不那么确定。
因为他自己也不用心。
郁观年不再看厉劭,忍下哈欠,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可还是没忍住,偏过头去,打了个哈欠。
这时候,手机震动起来。
郁观年眼里带着水汽,拿起来一看,屏幕上,是继父的电话。
继父知道他在上班,平时不会工作时间给他打电话的。
他怕有什么事情,马上接起电话,侧身,背对着厉劭,一手捂住听筒,一边小声问:“爸爸?”
刚说出这两个字,就意识到对面的嘈杂。
蒲顺井的声音传过来,或许是情绪过于激动,显得不知所措,甚至在结巴,一个劲地叫郁观年:“年年。年年。”
郁观年的困意渐渐消失了,担心爸爸遇到事情,问:“怎么了?”
蒲顺井深呼吸,告诉他:“你妈妈!”
好像被罩在钟里,狠狠撞了一下。
郁观年只听到“嗡”的一声,从耳膜到骨骼到心脏,所有的一切都嗡嗡作响。他浑身的血在这一瞬间都涌到头顶,瞬间清醒,呼吸都停住了,他声音艰涩:“我妈妈……”
他想到最差的结局,浑身都凉透了。
可在这种时候,他第一反应是松开捂住话筒的手,偏过头去,去看厉劭。自己都没注意到自己眼里的恳求和无助。
自然也没来得及注意到,厉劭看向他的专注眼神里,多少担忧和关切。
蒲顺井的声音传过来:“她,她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