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听雪知道那不是真的。但她没拆穿。
因为她知道,“没事”是夏常安的铠甲。脱下铠甲会疼。她不忍心。
那张照片是高考完那天拍的。
林听雪拉着夏常安去学校的梧桐树下,说要“纪念”。
“纪念什么?”
“纪念十八岁。”
“还没到十八。”
“快了。”
“那你到了再拍。”
“到了你就跑了。”
“跑哪儿去?”
“上大学。你去北边我去南边,以后就见不着了。”
“见不着就见不着。”
“你别说这种话。”
“什么话?”
“‘见不着就见不着’这种话。”
“那要说什么?”
“说‘会见的’。”
夏常安看着她,没说话。
“你快说。”林听雪说。
“会见的。”夏常安说。
语气很平。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林听雪信了。
她举起相机,说“笑”。
夏常安没笑。
林听雪笑得很傻。
咔嚓。
那卷胶卷后来洗出来,林听雪把这张照片洗了两张。一张自己留着,一张给夏常安。
夏常安接过去,看了很久。
“好丑。”她说。
“你不笑,当然丑。”
“你笑了也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