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很久。
“你写的?”她问。
“嗯。”
“好丑的字。”
“你字才丑。”
“我没说不好。”
“你说丑了。”
“字丑。心意不丑。”
“这还差不多。”
夏常安把书合上,抱在怀里。
“你什么时候送我的?”她问。
“就现在。”
“我说——你什么时候写的这行字?”
“前几天。”
“写的时候在想什么?”
“在想你。”
“想我什么?”
“想你一个人吃面的样子。”
夏常安把书放在桌上,伸出手,拍了林听雪的肩膀一下。不重。
“你干嘛?”林听雪问。
“打你。”
“为什么?”
“因为我不一个人吃面。”
“你现在不一个人。以后呢?”
“以后也不。”
“你怎么知道?”
夏常安看着她。
“因为你在。”她说。
那本书后来被翻了太多遍,书脊裂了,纸页泛黄了。那行字还在。墨没退,字没糊。
有一次林听雪翻开,看见那行字旁边多了一行。不是她的笔迹。
夏常安写的。
“我一个人也不怕。因为你来过。”
林听雪看见的那天,是夏常安住院之后。她坐在病房窗边,翻着那本书,翻到扉页,看见了那行字。
她没问夏常安什么时候写的。
因为问了,会哭。